伴。
地下停车,时菲倚在车上,正低头打字,眼前突然一片阴影落下。
她猛地抬头,看到余庆后眼睛一亮:“回来啦?怎么样?”
余庆挑了挑眉:“走,回家拿项链。”
时菲知道这是得手了,笑着载着她冲出酒店。
华灯初上,天气稍微凉爽了一些,路两边全是出来遛弯的人。
余庆看了眼路上挽着手散步的陌生母女,扭头问时菲:“你刚才在停车场,给谁发信息呢?”
“蒋幸河,”时菲盯着前路,“他回到秘密基地发现你不在,就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余庆顿了一下,掏初手机才发现,蒋幸河不久之前给她发了三条信息。
在哪。
去哪了。
回消息。
她刚才截完图就没再看手机了,自然没注意到他发的消息。
余庆撇撇嘴,把手机锁屏:“你怎么跟他说的?”
“啥也没说,就说你要干票大的,晚点回去。”时菲随口道。
余庆:“那他是怎么回复的?”
红灯停,时菲白了她一眼:“干脆我把聊天记录给你看看呗?”
余庆伸手。
时菲无语,把手机丢给她。
余庆嘿嘿一笑,点开聊天框。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就是让时菲早点送她回去,不送的话他可以去接,时菲自然是要送的,他也就不说话了。
余庆无聊地把手机关上了。
回到家,拿项链,又回秘密基地,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时菲还赶着去夜场玩,把她放下就溜了,余庆一个人慢吞吞进门。
蒋幸河正倚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门口的动静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玩自己的。
余庆凑过去:“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吗?”
蒋幸河不理她。
如果是以前,余庆肯定要捶他两拳,说爱听不听,但今天的她太有倾诉欲了,虽然已经在车上跟时菲讲了一遍,但现在还想再讲一遍。
说讲就讲。
她语气高亢,动作夸张,将自己塑造成聪明伟岸的英雄形象,最后当当当掏初那条项链。
“看见没!这是我的了!”
蒋幸河不看,继续打游戏。
余庆也不在乎,捧着项链倚在他身上:“我可真是太厉害了,稍微服点软,就能拿到三百万和一条项链,这样下去,岂不是能把整个余家都掏空?”
“你说我以前怎么那么蠢呢,老想争个公平,还总跟他们对着干,结果每次不是被骂,就是被断零花钱,什么便宜都没捞着。”
“早知道退一步就能财源滚滚,我早就这么干了,而且你知道吗?今天大哥也在,我爸那些合作伙伴也来了,我记得他们在搞什么新能源项目,沈初言的教授就是研究新能源的吧?”
“这场庆功宴肯定不止是为了庆祝沈初言进课题组,沈初言应该也看出来了,坐在那里一直不说话。”
“这么一看,沈初言也挺可怜的,明明不喜欢这种应酬,却因为怕余锋他们失望,只能硬着头皮参加,可怜哦可怜。”
余庆絮絮叨叨一大堆,时而兴奋,时而幸灾乐祸,蒋幸河只管打游戏。
她终于不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手机里传出胜利的声音。
蒋幸河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她。
“你一天到晚出去打工才挣几个钱,我分分钟就能赚几百万,菲菲都夸我了,你怎么不夸?”余庆倨傲地抬起下巴。
蒋幸河还在盯着她看,余庆高亢的情绪渐渐回落,一直勉强上扬的唇角也慢慢放下了。
她总算安静了。
蒋幸河一句话都不说,揉揉她的脑袋,就起身朝浴室走去。
余庆低着头,发了很久很久的呆,回过神时,突然看到他坐过的地方,放着一份合同。
她捡起来,随便翻了翻,认出是她的合同。
但不是被蒋幸河乱写乱画毁掉的那份。
而是重新打印的一份,纸张还泛着油墨味。
余庆心头一动,立刻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处写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