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河直接打断。

余庆抓住牙刷柄,一边刷一边问:“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了。”

余庆更好奇了,立刻加快刷牙速度。

在这儿住了两天,她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牙杯,和蒋幸河一起站在镜子前,一高一低,用同一个幼儿园养成的刷牙习惯,洗洗刷刷,再吐吐水。

洗漱完,余庆又开始化妆,刚才一直催的蒋幸河反而不说话了,抱着双臂倚在浴室门框上,看她拿起睫毛膏弄了几下,就把本就浓密的睫毛刷得更长。

哦,这个叫猫系妹惑睫毛。

蒋幸河还记得她第一次尝试化妆时,睫毛膏糊得眼皮上都是,气得她像条鱼一样扑腾,最后还是他妈和她妈一起哄着教,才勉强学会最简单的妆容。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仅能熟练地刷睫毛,高光眼影修容也是手到擒来,不会再出现时不时崩溃的情况。

但化妆速度依然是这么慢。

蒋幸河已经习惯了。

余庆专注力极差,化妆时却相当投入,等喷完定妆喷雾宣布结束时,一扭头看到蒋幸河在门上靠着。

她这才想起,蒋幸河刚才还催着她出门。

“……迟到了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刚刚不提醒我快点的。”余庆心虚,但气壮。

蒋幸河早就料到她会耽误时间,所以提前一个小时就把她叫起来了。

现在出门刚刚好。

他看了一眼嘴上还在辩解、实则已经偷偷揪住他衣角的某人,决定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她了。

今天是周日,大部分人都在家里休息。

余卓却一大早就出现在公司。

作为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他这几年被长辈寄以厚望,自己本身也是一步都不敢停。

刚跟海外投资商聊完新项目,等会儿要和妻子一起去一趟岳家,巩固一下那边的关系,晚上还得跟几位旧时友人通电话。

生活被各种细碎的行程占满,余卓早已习惯,也没有让司机来接,而是独自来到地下停车场。

才早上七点半,停车场里只有他一个人,余卓肃着一张脸,伸手去拉车门,却拉到一手的黏腻。

余卓触电一样抽回手,第一反应就是先确定自己有没有受伤,然后才尝试辨认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麦芽糖。

混了很多不明物体的麦芽糖,很黏,很恶心。

余卓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皱紧眉头环视四周。

蒋幸河赶紧按着余庆的脑袋蹲下,两人一起躲在角落偷看。

做生意的,最忌讳早上出门不利,尽管这坨东西并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余卓脸色依然难看。

恐怕接下来一整天,但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都会归咎于这坨东西了。

蒋幸河和余庆继续躲着,直到余卓开彻离开,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要是查监控的话,肯定能抓到我们。”余庆叹气道。

蒋幸河以为她怕了,嘲笑她胆小怕事,她就掏初了手机:“我得赶紧催我爸打钱,东窗事发之前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蒋幸河:“……”

“看什么看!”余庆呛他。

蒋幸河无视她的白眼狼行为:“放心吧,你大哥不会查的。”

余庆一顿:“为什么?”

蒋幸河摊手:“因为他没什么损失,只是被气到了,如果揪着不放,万一查到是员工做的,只会显得他这个公司高层不得人心。”

余庆没听懂,但觉得他说的对。

“但还是得催一下。”余庆继续给余锋发消息。

蒋幸河随她去了。

半小时后,钱到账了,他们也出现在了余家别墅门口。

余越打扮得像个花孔雀,哼着歌准备去约会,结果刚走出院门,一盆味道诡异质地粘稠的污水就兜头淋下。

他惊叫连连,下一秒就听到了摩托车嚣张的轰鸣。

“余庆!蒋幸河!你们给我滚回来!我知道是你们!”

余越气急败坏地追了几步,可惜两条腿跑不过两个轮儿,最后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离开。

余庆扔掉臭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