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

余庆扫了他一眼:“是啊。”

“几个月而已,你什么事都跟她们说?”蒋幸河皱眉。

余庆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我刚才都听到了。”蒋幸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脾气,“什么事都往外说,余庆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她和周停林的婚约,到现在还仅限于口头的约定,除了余家和周家的长辈,以及他们非常亲近的几个朋友,几乎没人知道。

没有戒指,没有订婚宴,没有昭告天下的请柬,什么都还不确定,她就把这件事往外说,真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是不是安逸太久,导致她自己都忘了,这门婚事是她拿假病历骗来的?

她现在到处讲这件事,如果将来东窗事发,周停林要取消婚约,她的自尊心能受得了?

愚蠢!

肤浅!

没深沉!

蒋幸河越想越烦,刚吃下去的饭仿佛都变成了板砖,梗在他的胃里不上不下。

面对他的指责,余庆想了半天,只想到自己刚才说了恋爱的事。

她顿时恼了:“我只是跟她们说我谈过恋爱,既没有聊很私密的细节,又没有把你名字说出来,怎么就是没有分寸了?!”

“你说你恋爱的事,把我名字说出来干……我的……”

蒋幸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他犹豫着开口:“……我的名字?”

余庆不懂他在疑惑什么,无语地反问一句:“不然呢?”

蒋幸河默默看着她,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想起他们谈过恋爱。

是的,他们曾经谈过一场长达一年的恋爱。

第20章

大一那年的暑假,和往年似乎没什么不同,有努力工作的空调、日夜不休的蝉鸣,还有冰得刚刚好的西瓜。

余庆穿着吊带和短裤,盘腿坐在地毯上,将勺子深戳进西瓜划圈,三秒钟之后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西瓜芯。

她一口咬掉三分之二个西瓜芯,愤怒道:“太过分了,余越真的太过分了,他早上六点起床去帮沈初言排队买早餐,我只是让他帮我带几个板栗饼,你猜他说什么?”

“说想吃自己买,别使唤他。”半个小时内,蒋幸河已经听她讲三遍了,这会儿感觉耳朵痒痒,应该是要起茧子。

“对!他让我自己买!”余庆把剩下三分之一的西瓜芯塞蒋幸河嘴里,继续愤怒,“我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蒋幸河和她一起坐在地毯上,边吃西瓜边打游戏:“淡定,你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给你买才怪。”

“他对沈初言那么好,却对我那么坏,你让我怎么淡定!”余庆都快爆炸了。

蒋幸河恰好赢了一局游戏,丢下手机双手握拳,正要庆祝胜利,一抬头就看到了余庆泛红的眼睛。

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无奈代替:“不就是板栗饼嘛,我给你买还不行?”

“这个点儿都卖完了!”余庆咬住下唇,愈发委屈。

蒋幸河凑过去揉揉她的脑袋:“那就加钱,加很多很多钱,我就不信买不到。”

“这就不是能不能买到的事儿……”

余庆别开脸不肯看他,怀里的西瓜也不吃了。

蒋幸河从她手里拿走勺子,舀了一块西瓜喂到她嘴边。

余庆装没看见。

蒋幸河用西瓜碰了碰她的嘴。

余庆还是不吃。

蒋幸河干脆自己吃掉,吃完看她还是鼓着脸,像个被蜜蜂咬肿半边脸的美短猫。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

余庆立刻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笑我?”

“我没……”

“你不跟我同仇敌忾就算了,还笑我?”

“我不是……”

“蒋幸河!”

余庆嗷的一嗓子,扑过来揍他。

蒋幸河一时不察,被她扑倒在地,想反抗又笑得没力气,只能抬起胳膊挡脸,一边防卫一边解释:“不是笑你,真不是笑你,我就是觉得你脸鼓起来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