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金丝雀。

事实证明,人一旦开始堕落,就会有无数次向下的理由。

他现在已经不想证明自己了,只想脱掉制服,跟着金主回去睡午觉。

面对他的疑问,余庆怜悯地笑了一声。

蒋幸河:“好的,我知道了。”

余庆扬长而去。

她一走,一直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同事们就围了过来,询问他是不是跟余小姐认识。

蒋幸河含蓄表示:“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怎么了,她要一看到我,就要我坐下陪她吃饭。”

同事们议论纷纷,到最后一致认为,是余小姐看上他了。

“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啊。”有人酸溜溜道。

蒋幸河笑笑,正要说话,经理从外头进来了。

“幸河啊,”经理扬声道,“今天开始你只做迎宾,传菜打扫一类的工作都不要做了。”

其他人一听,更羡慕了。

蒋幸河一听便知,这是余庆跟朋友打过招呼的原因。

啧,还挺照顾他。

蒋幸河的唇角刚刚扬起,经理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刚才干什么了?余小姐投诉你了,扣二百啊。”

蒋幸河:“……”

羡慕的眼光没了,真心或假意的恭贺也没了,同事们作鸟兽散,生怕他方到自己。

一个月总共就四千块钱的工资,这二百扣完,等于一天半都白干。

晚上十点,白干的金丝雀骑着粉色小电动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两室一厅小鸟笼。

刚把车子停好,一回头,就看到余庆站在路灯下,正百无聊赖地打哈欠。

四目相对,他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忘了?”余庆揉了揉眼睛,“来帮你治病。”

蒋幸河这才想起还有大弟的事儿。

第21章

温馨的灯光亮起,小小的房子迎回了主人。

蒋幸河和所有身心俱疲的打工人一样,一进门就丢下电动车钥匙和随身包,往沙发上一倒开始闭目养神。

余庆走到他面前,用拖鞋踢了踢他的小腿:“赶紧的。”

“……什么?”蒋幸河睁开一只眼。

余庆:“你说呢?你是不是忘了我来干嘛的?”

蒋幸河:“……”

余庆继续催:“走吧,回屋,还是你想在这里?”

蒋幸河:“……”

余庆:“你怎么还不动?”

“余庆……”蒋幸河幽幽开口,“我刚下班,需要休息。”

余庆不懂:“我不是给你减少工作量了吗?只是迎宾而已,很累吗?”

还能比之前一天打三份工的时候累?

他为了逃避这件事,都开始找借口了,看来情况十分糟糕。

余庆的眼神从不解变成忧心忡忡。

面对一个没上过班的人,蒋幸河嘴唇动了动,很难跟她解释上班的那种累。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无能的丈夫。

不对,似乎更糟糕一点,是无能的小三。

但小三也是有人权的。

在他的争取下,余庆勉强同意多给他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本来还想着速战速决,回家睡觉呢,”余庆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水果一边抱怨,“看来今晚只能住在这里了。”

蒋幸河冷淡侧目:“这么不想住这里,不如现在就走?”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天,叹气:“不用试探了,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会负责到底的。”

蒋幸河:“……”

那还真是谢谢了。

十分钟时间一到,余庆就开始催个不停,蒋幸河只好进了浴室。

“你不要用太热的水啊,会影响你的状态。”余庆拿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现查的知识点。

蒋幸河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花洒下起温热的雨,浴室里水雾弥漫,蒋幸河站在水下,为了不落入余庆的魔爪,决定自己先尝试一下。

“蒋幸河,你快点出来啊,不能洗太久,”余庆对着手机上的科普认真道,“洗太久你会变成一根浮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