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专业——

汉语言。

选这个专业时,余庆寻思语文嘛,就算出了国,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嗯,确实不用担心出国后会听不懂了,因为在国内就已经听不懂了。

那些字他们确实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完全看不懂,每当考试季来临,俩人都两眼一抹黑,全靠室友带。

每当这个时候,即便是永远都一键跟随的蒋幸河,看她的眼神也会变得幽怨。

但还是比韩扬强点。

韩扬报了土木工程。

他自作聪明,觉得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毕业可以直接当老板。

好么,现在还没毕业,韩家就转型了,据说再干下去,恐怕要负债破产。

真吓人。

余庆的思绪又飞远了,回过神发现蒋幸河还在看她。

农家乐啊,一听就很好玩。

她有点心动,刚要开口答应,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行啊,导员说了,开学第一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请假。”余庆颇为苦恼。

蒋幸河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你只要答应,我来想办法。”

不像余庆一进大学就迫不及待加了一堆社团,他什么社团都没加,平时也很少社交,但天生就有好人缘,尤其讨各类领导和长辈的喜欢,总是能拿到别人没有的便利。

一听他这么说,余庆更心动了,但想到什么后及时冷静:“三天后好像是开学典礼吧?”

“嗯,”蒋幸河眼皮也不抬,“所以去吗?”

余庆:“……还是不去了吧。”

上辈子的她,执着于在余家人和周停林面前刷存在感,刚开学就请了长假,根本没有参加开学典礼。

而那之后,最后的上课时光一闪而过,蒋幸河离世,她躲到别处,任凭朋友们如何找她,都没再见她们一面。

直到死去。

如今重来,她想好好珍惜和朋友们的最后的校园时光。

“你确定?”蒋幸河又问。

余庆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不确定?”

蒋幸河盯着她看了半晌,点头:“行,那典礼结束后别找我哭鼻子。”

余庆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刚想问他什么意思,就看到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干嘛?”余庆不得其解,将手放了上去。

蒋幸河:“给我钱,我要和室友聚餐。”

余庆立刻要缩回手。

晚了。

蒋幸河抓得紧紧的:“五百就行。”

“……我一号刚给你发了五百!”余庆使劲挣扎。

蒋幸河像座山一样不动如钟:“你还好意思说?是谁说工资两千八的?就给五百是什么意思?”

“买衣服不要钱啊!”余庆白了他一眼,“你身上这件短袖都两千多呢,我还愿意再给你发五百,已经很仁义了!”

“哦,那仁义的金主,好人做到底呗,再给我转五百。”蒋幸河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余庆:“不给!”

“那我就给李娟娟发短信,告诉她你死皮赖脸非要包养我的事。”

余庆:“……”

“都绝交了,还要包养我,好没出息哦。”蒋幸河阴阳怪气。

余庆踹了他一脚,愤怒地掏初手机。

蒋幸河立刻放手,看着她给自己转了499。

他眉头轻挑:“非要扣一块钱干啥?”

余庆愤愤:“扣的不是钱,是我的尊严。”

蒋幸河被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余庆烦死他了,又给他一脚。

“小气鬼,”蒋幸河看着她的眼睛,“那天真不跟我出去玩?”

“不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余庆皱眉,觉得今晚的他格外黏牙。

“好吧。”蒋幸河不再纠缠,准备离开。

余庆却突然拉住了他。

蒋幸河顿了顿,垂眸看向她用力的手指,以及她指尖之上,那条黑色的手环。

他刚返校时,韩扬等人就问他,从哪买的丑手环,就算现在被逐出家门了,也不用戴这么寒碜的东西吧。

他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将歪掉的手环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