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温泽礼态度十分激烈地反对。
自从回来之后,他对许清梨无有不依,还是头一次如此明确的拒绝她。
许清梨搭在餐桌边上的手微微一动,唇角也随之勾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为什么不行?”
“只要我一个人冒险就可以了,如果我们两个一起,万一出事的话——”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温泽礼死过一次,已经给温家带来了极大的打击,谁也承受不起再次失去至亲的痛苦。
“珍珠还小,得留一个人在她身边。”温泽礼吞了下口水,神情认真地说。
他愿意一个人冒所有的险,吞下所有苦水,唯独不允许清理出半点差池。
温泽礼眼神愈发坚定,神情中也多了几分不舍:“梨梨,算我求你了。”
许清梨唇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也愈发冷漠:“所以你是在做出这种考量之后直接消失的?”
“你说你是为我好,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征求我的意见,独断专行。”
发出这一声指责之后,许清梨又觉得自己太傻了。
居然天真到以为几年时间就能改变一个人。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不能患难与共,我不会考虑重蹈覆辙。”
许清梨冷静地跟温泽礼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等着他回答。
他们的婚姻从根本上就出了问题,许清梨做不到劝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迷迷糊糊过下去。
解决问题,才是她的目的。
温泽礼脸上现出了几分有些痛苦的神色。
他思虑许久,这才点头答应。
“……好。”
许清梨心头悬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
温泽礼:“越早越好。”
许清梨站起身:“我们分头收拾东西,然后机场见。”
公司待了几年,许清梨如今做起决策越来越顺手,眼都不眨就做出了决定。
三个小时后,许清梨跟温泽礼登上去京城的飞机。
看着海城熟悉的景致在脚下逐渐缩成了蚂蚁大小的黑点,随后飞机没入云层,舷窗外只剩下一片白,许清梨深深呼了口气。
“你们在京城布了什么局?”许清梨随口问。
商务舱就坐了他们俩人,不用担心会被有心之人偷听。
事已至此,温泽礼也没必要再瞒着许清梨。
“你怀珍珠那年,住的家里差点被人射了一箭,还记得吗?”
许清梨点头:“我这几年记性越来越好了,之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顾昶在京城发现了徐爱华的踪迹,徐爱华就是那个差点害死珍珠的人,我们这次过去就是为了处理他。”
许清梨脑子里那根弦被人狠狠拨了一下,嗡地一声。
“他还敢出来?”
他逃脱了温泽礼的管控,重出天日只是时间问题,许清梨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在京城出现。
“许月茉被拐卖的案子也在他头上背着,他胆子挺大。”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人贩子,但按许家当年的调查结果,徐爱华这人也一定不简单。
两个小时飞抵京城,一路上,徐清梨已经从温泽礼口中得知他们在幕后做的所有事情。
他们这盘棋下的太大,让许清梨都忍不住啧舌。
一出机场,许清梨就看见一个极其夸张的大牌子,上面写着温泽礼的名字。
更抽象的是,那还是块led灯牌,人群中不停闪光,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顾昶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在led灯牌的衬托下都土了几分。
温泽礼脸也黑了,拎着两个行李箱大步走过去:“你又搞什么?”
顾昶一笑,露出两排白得两眼的牙:“这不是害怕你看不见,又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人往边上一挪,顾昶看见许清梨站在温泽礼身后,眼神如同见鬼一般。
“我去……你现在胆子挺大呀,居然把人绑过来了?”
温泽礼也觉得无语,眼睛轻轻向上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我用什么东西绑人了?”
许清梨冲他点头:“我跟他一起来的。”
虽说俩人的姿态没有多么亲密,但也肉眼可见是破冰了。
于是顾昶便觉得更加惊奇。
这才两天时间,温泽礼用什么办法光速哄好了许清梨?
顾昶没来得及要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温泽礼跟许清梨已经大步朝机场外走,他也赶紧跟着。
“我的人已经盯好那边了,我现在送你们去酒店休息,等明天咱们就可以准备收网。”
许清梨系好安全带,摇头:“就坐了两个小时飞机,不是特别累。现在就过去,尽早收网,免得夜长梦多。”
徐爱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耐不住这个人鬼点子多,手段也够滑。
时间拖得越长,就越有可能失手,许清梨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顾昶转眼看看温泽礼,发现他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因此只好点头答应。
没办法,谁让温泽礼就听许清梨的呢。
车停在京城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许清梨往外头望了一眼,看见牌匾上的名字,啧一声。
“长宜究竟想让徐爱华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么舍得下本儿,住这酒店一晚上都足够他之前五年赚钱了吧?”
这个问题就连顾昶都回答不了,只能摇摇头。
“看样子咱们只能问徐爱华本人了。”
“摸清楚他的作息规律了吗?一般是什么时间出门?”许清梨问。
顾昶又摇头:“这人鸡贼的很,我来这边谈个合作,不小心撞上他的,然后就一直让人盯着。”
“整整一周时间他就出了三次门,第一次是去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东西,剩下两次是被长宜的人带走又送回来。”
“豪车接送,还有两个保镖护驾,很多上市公司的高管都没这待遇吧?”
许清梨被他的表述方式逗笑,轻轻点头。
至少泽风能源还没奢侈到给高管配保镖的地步。
了解了一下现场情况,许清梨就安安静静跟他们一起等着。
一小时后,一辆林肯停在酒店前,车门打开,许清梨扫了一眼,瞬间愣住。
从车上下来的人西装革履,一身衣服价值不菲。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个人居然是秦牧野!许清梨的手指骤然捏紧,攥成拳头,死死盯着酒店门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