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臂弯里,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遥遥偷偷趴下身来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脚尖轻轻勾住桌脚,微微抬起一点——

蠕动、蠕动、蠕动……

“咔”,两张桌子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随着相碰的振动,桌上趴着睡觉的人也被吵醒了。

江眠生不耐烦地扯掉头上的外套,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看已经挪位的两张桌子,又看了看江遥遥还垫在桌脚下的脚,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目光。

江遥遥怔愣片刻,随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江眠生,我说桌子长脚了……你会信嘛?”

很好,东非大裂谷再次裂开了。

一直到下午体育课,江遥遥才从大裂谷里撒欢跑出来,结果刚跟着江眠生的步伐跑下楼,就被人从身后一把薅住。

“付老师?”遥遥回过头来。

“遥遥啊,你家人说你身体不好,不适合做剧烈运动,你回教室待着吧,我等会来给你补习一下之前的课程内容。”

“啊?”

江遥遥看着江眠生走远的背影,依依不舍地被教导主任推搡着回到了楼上。

教室里空无一人,江遥遥走到窗边,恰好看得见操场上奔跑着嬉笑打闹的人群。

江遥遥羡慕地趴在窗边,眯起眼睛在人群里搜寻江眠生的身影——

这个腿不够长,不是江眠生。

这个头发不像。

那个太黑了。

遥遥找了半天都没见到江眠生的身影,正当他疑惑呢,身后的教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以为是付老师来了,急忙转过身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然而下一秒,江遥遥眼神一亮:

“江眠生?你怎么也上来啦!!”

==========作者有话说:==========

预收八月开求收藏《重组家庭,但美校稿基!》

老妈爱上美国型男,一朝嫁过去,带了个陪嫁的无业游民——她亲儿子阮粟。第一天,阮粟倒不过时差,半夜溜进酒吧。

灯光晃眼,音乐震得胸口发麻,有人从背后贴上来,掌心扣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英文的语速低沉又快,阮粟没听清,只闻到一股冷冽的木质香。然后他们就滚到一起了。再醒来是酒店大床,窗帘拉着,光线昏沉。

男人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睁眼,侧过头来,蓝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

“早餐还是午餐?随你选,我叫了客房服务。”阮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腰也酸,膝盖上全是印子。

他尴尬地摆摆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不了不了,今晚我有家庭聚会,谢谢你。”好在对方很是绅士,递给他昨晚洗好的内裤,又替他叫了车。匆忙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老妈匆忙走过来,揽住他,朝里屋使眼色:“去和你索尔哥哥打个招呼,以后就是亲兄弟了。”阮粟拖着两条还发软的腿走过去敲了敲门。门打开。

阮粟抬起眼,却对上一双再熟悉不过的蓝瞳。*

里斯?路索尔,美区的越野赛车手。

有他的比赛从来都是座无虚席,想赢得一张入场券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接近他。然而,某次越野拉力赛结束——金发深瞳的男人卸下头盔,转身朝观众席走去,接过了一瓶被喝过的矿泉水。

全场哗然,纷纷来问这黑发少年的身份。“我是他的弟弟。”阮粟这样诚恳地回答。离场之际,队友狐疑地看向观众席上那个眉眼清秀的中国面孔,转头问男人:

“那是你的谁?”路索尔挑眉,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我老婆。”

第4章你都教咪什么了!

江眠生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课桌旁抽出了物理练习题,摊开,却没有拿笔写,而是推到了两个人的桌子中间。

江遥遥眨了眨眼,看不懂他的操作。

这是要给他……抄作业?

“付主任开会去了,”江眠生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始终冷淡地垂着,根本不像是在和身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