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的小臂上有一片红痕,在昏黄光线下格外刺眼。

“你胳膊怎么了?!”

他不由分说地攥住江眠生的手腕,翻过来,那片烫伤彻底暴露在眼前——手臂青筋暴起,皮肉红得发亮,边缘有些已经起了细小的水泡。

江眠生忍痛能力强,自我麻痹的能力也不逞多让,现在都快忘了这事儿,想抽回手:“没事,不小心烫的。”

“这叫没事?!”遥遥的声音瞬间拔高了,“都起泡了!你、你怎么不早说!”

他又气又急,拽着江眠生的手腕就往客厅走,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跑去拿药箱。

江眠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跑进跑出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快,遥遥端着药箱蹲在他面前,拧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棉签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烫伤的边缘。

“你这个……疼不疼呀?”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江眠生。

“不疼。”

遥遥不信,又凑近了些,几乎把脸贴到他小臂上,鼓着腮帮子轻轻吹了一口气——凉凉的气流拂过烫伤的皮肤,江眠生的手臂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你吹有什么用?”江眠生垂下眼看他,“药涂上就行了。”

遥遥不理他,低头认真地把药膏均匀地涂开,涂到边缘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在之后——

蓬松柔软的尾巴从身后探出来,尾尖轻轻搭上了江眠生的小臂。

温热的触感覆在烫伤的皮肤上,极轻地来回蹭了两下。

江眠生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那条尾巴,又看了看遥遥——少年闭着眼睛,睫毛紧张地颤着,尾尖却格外温柔地抚过他的伤口,像是小猫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止痛。

“你……”江眠生的喉咙有些发涩。

“我的猫妈妈说,尾巴毛茸茸的,蹭一蹭就不疼了,”遥遥小声说,耳朵尖有点红,“虽然听起来很像骗小孩的,但我以前受伤的时候猫妈妈就是这样做的,真的很管用……”

江眠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垂着眼,看着那条雪白的尾巴尖一点一点蹭过自己的小臂。

伤口面积不小,因为隔了太久没用心处理,中间已经起了几个水泡,边缘的皮肤皱巴巴的,看着触目惊心。

但遥遥似乎并不害怕,他涂得很认真,凑得很近,蓬松的白色尾巴尖轻轻卷在江眠生的小臂上,柔软的绒毛贴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像一片薄薄的暖绒毯。

“江眠生,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呀?”遥遥小声问,耳朵紧张地往后压了压。

江眠生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睫毛低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尾巴尖小心翼翼地卷在他的手臂上,一触即离,像怕烫到他一样。

“嗯。”江眠生轻声应了一下。

于是那条尾巴也更紧地贴了上去,蓬松的绒毛蹭着江眠生微凉的小臂,像一团小小的毛绒围巾。

药上完了,遥遥又拿纱布给他轻轻包了一圈,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大功告成!”他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副“我厉不厉害”的表情。

江眠生看着手臂上那个丑得不忍直视的蝴蝶结,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打的是死结。”

“啊?!”

遥遥低头一看,果然是死结,手忙脚乱地要去拆,“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打!”

“不用了,”江眠生把手抽回来,“就这样吧。”

江遥遥有些愧怍地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药膏的凉意和尾巴的温热交替裹上来,方才还隐隐作痛的烫伤处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又或者疼痛还在,只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盖了过去。

几秒后,江眠生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碰了一下遥遥的尾巴根。

遥遥猛地一颤,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惊跳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你、你摸我尾巴干什么呀!”

“你尾巴在抖。”

江眠生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轻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