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京恒笑得爽朗,朝身侧的少年抬了抬下巴,介绍道,“遥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孙阿姨,这家店我初中天天来吃,他们家火锅底可地道了!”
“孙阿姨好,”江遥遥连忙跟着点了下头,唇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我叫江遥遥,是廖京恒的舍友。”
他样貌极其讨长辈喜欢,说话时脸颊不自觉微微鼓着一点奶膘,圆圆的浅棕瞳仁清澈透亮,小巧的鼻尖耸着,声音温甜软和,看着温顺又乖巧。
“这么漂亮的小舍友呀,”孙姨立刻心生欢喜,抬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发顶:“快上二楼,这会儿楼下全满了,再晚一步楼上都没空位咯!”
二楼比一层还热闹,他们半天才找到一桌空位,急忙坐了下来。
“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补上上周没赴约的晚饭!”廖京恒把塑封菜单推到江遥遥面前。
江遥遥温声道:“我不挑食的,这里你熟,你来点就好。”
廖京恒不和他客气,拿起笔低头在点菜单上勾画,江遥遥趁这时点开了手机。
今天期末考刚结束,江遥遥是揣着一点底气笑着走进考场的,考完就垮着脸出来了。
门口人潮汹涌,他在楼梯口观望了半天,却一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倒是见到了苏闻,对方告诉他江眠生早就交卷离开了。
江遥遥沮丧地背着书包往外走,他的书包里只有几本复习资料,却鼓鼓囊囊——
里面揣着一小盒亲手做的小猫饼干,本打算考完试送给江眠生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前交卷走了……
早知道自己也提前交卷好了呀!
江遥遥懊恼地想,反正最后半小时他也是啃着铅笔头发呆……
早知就不数窗外有多少只小鸟了!
错过了想见的人,江遥遥只能蔫蔫地挪着步子离开考场,刚到校门口,就看见了早已倚着车子等候多时的廖京恒。
廖京恒执意要补上上次没能兑现的晚餐,他们便约了今天的晚餐。
坐上彻,江遥遥摸出手机,给江眠生发去一条消息,问他假期什么时候有空。
可直到此刻,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
江遥遥垂着眼睑,指尖戳了两下漆黑的屏幕,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
他已经有足足一周没见到江眠生了。
小猫感知时间的方式本就和人类不一样。
普通的小猫一生约莫只有十五六年光景,像他这样体质偏弱的折耳,或许还要更短一点。
人类轻轻松松一晃而过的七天,摊在遥遥短暂又总隐隐揣着不安的寿命里,就被拉得好长好长,落在他的感知里,已经是一段极其难熬的分离。
“服务员,麻烦点单!”
廖京恒扬了扬手里的菜单,将遥遥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遥遥抬起头,离他们最近的服务员戴着鸭舌帽,口罩上方的眼睛与他接触了一瞬,那人的身形便微微一僵。
不过愣神的短短一瞬,另一位女服务员便踩着软底鞋匆匆挤过来,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甜美笑意,侧身隔开两人之间的空隙:“两位要点些什么?”
廖京恒把菜单递过去,熟门熟路地叮嘱锅底不要太辣,又额外点了两杯冰镇酸梅汁。
等他说完话转回头,才察觉江遥遥的视线钉在不远处,怔怔地出着神。
廖京恒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一个服务生正弯腰收拾邻桌狼藉的餐盘,蒸腾的火锅白雾模糊了轮廓,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异样。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没什么。”江遥遥回过神来,轻轻皱了下眉头。
心跳莫名加速,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戴鸭舌帽的服务生依旧背对着他,脊背微微佝偻,正在用抹布清理着地上洒出的酱汁酒水。
应该是看错了吧……
江遥遥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心觉自己一定是期末考熬得太累才生出这样荒唐的幻觉,方才对视那一眼,他竟然恍惚觉得那人很像江眠生。
可江眠生哪里会是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