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乌里斯庄园回去后,认真思索得出的结论。

他不认为自己是在嫉妒那名低贱的男佣,他只是在为他的朋友着想。

她不愿意离开庄园,住到他为她购置的大平层里去,这点危机意识还是要有的。

为了将人留下来,陆齐琰两次篡改了她的档案。

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还是在配对中心将她列为皇太子的匹配对象以后。

皇室成员匹配方的资料,向来是这个国家加密等级最高的机密,他都不会轻易触盆,陆齐琰居然敢。

可见他冒了多大风险。

如果被这个人发现,他费劲辛苦藏起来的女o,不但没有出于感激忠于自己,反而看上了他的员工,恐怕会将怒气发泄到江绵身上。

毕竟是那种出生的男a,什么事做不出来呢。

她在这里没有朋友,陆齐琰和兰尼都算不上,他们只想从她身上得到值得交换的东西,而他不是。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omega,他们是同类。

而且,有可能的话,穆京还想再跟江绵聊聊育幼院的话题。

但当他错过了开口机会,默认下“兰尼·哈金斯”的身份起,一切就开始乱套了。

手下柔嫩得令人心惊的肌肤,门外会场内震耳欲聋的欢呼,藏在漆黑发丝间细白的圆润耳垂,头顶咚咚直响的大雨声,来不及换下,从镜子里望去,仿佛新婚夫妇般配套的华丽演出服,斜对面光晕暖黄的落地灯——

还有按着按着,神使鬼差低下头,吻了江绵的自己。

他本来想按得差不多,就告诉她自己不是兰尼,然后语气自然地开个玩笑,就说回正事。

可是,在做出这种事后,他所有的从容和镇定都荡然无存了。

穆京现在只想离开。

但他的手还按在江绵肩上,突然放开,她醒了怎么办?

他按了那么久,她都没睁眼,应该是睡着了,但万一呢?

明明距离那么短,穆京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垂下眼,望了眼靠在转椅上的女o,悬着的心才放了回去。

江绵没有醒。

穆京轻轻把手挪开,正要出去,余光瞥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关了落地灯,才带上门离开。

*

兰尼从飞行器下盘钻出来时,那名带路的女a已经回去了。

问题不严重。

装上备用滚轮,旋紧螺母,安好盖片,就能解决了。

这里离最近的维修店也几英里,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换。

只是记录仪里什么都没拍到,还是让兰尼有点皱眉。

对方应该是有意避开了摄像头位置。

不过,把破损的盖片丢进工具箱时,他倒是发现了点什么。

捻了捻指间的亮粉,兰尼抬起头,从后视镜映出一张满是油污的脸。

江绵很爱干净,不可能允许这样的自己去接她的。

顿了下,他摘下手套,从抽屉下拿了套新的佣人服去附近公共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完毕,才向会场走去。

汇演到了下半场,会场内人变得更多了。

兰尼绕到后台,正要往左走,就看到穆京·嘉泰耶从前面过来。

和之前见到的不同,他看起来像刚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撞到自己时,没看清他是谁,便握紧雨伞,更加匆忙地朝反方向走去。看离开的背影,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感。

什么事能让那个以端庄形象示人的穆京·嘉泰耶露出这种表情?

兰尼收回视线,走到挂着江绵名字的铭牌的化妆室前,敲了敲门,等到里面有回应,才推开,“小姐,要回去了吗?”

江绵摸了摸左脸,还在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而感到惊奇。

她以为他背着人来找自己,是为了问育幼院的事呢。

不过,听到兰尼的话,还是嗯了一声,从转椅上起来,抻了个懒腰,“走吧。”

她最近情绪一直不高,这会儿突然变得好说话,兰尼忍不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