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在王者游戏里,组野队打排位赛时认识的。

遥中单法师玩得不错,性格也不扭捏,高城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

后来上游戏时,只要看见她在线,他就会主动拉她进组。

一起打了一个月的游戏后,两人加了微信。

不到两个月,两人就在游戏中绑定了情侣状态。

到现在,两人的网恋时间已经快一年了。

刚开始只是纯聊天,他对她并不算太热衷,她对他也是淡淡的。

游戏外的话题会聊,但不多,两人似乎都没更进一步的打算,对彼此的好奇心也有限。

直到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这份稳定的纯游戏cp关系,被某一方突然打乱。

那晚遥似乎心情很差,喝了不少酒,突然主动给他打语音通话,还大胆的说暧昧骚话撩他。

那是两人第一次直接通话。

遥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再加上几分刻意的撩拨,他正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住这样致命的诱惑。

更何况两人还隔着一层网络,互相看不见对方,更能放得开。

反正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做出多出格的行为,都没有心理负担。

那一晚,两人都对给出了对方最真实的反应。

也许那晚只是遥心血来潮的一次放纵,可偏偏,他却食髓知味。

那晚之后,她在他心中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开始对她上心,对她好奇。

庆幸的是,女孩也回馈了他的热情,两人的感情日复一日的升温。

聊天的内容不再以游戏为主,也不再清汤寡水。

两人开始用情侣头像,情侣名字,仿佛陷入了热恋中的真情侣。

到现在,他已经无法满足于两人的这种网恋的关系。

他想见她,想见到真真实实的她,很想。

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视频时,女孩那性感致命的撩拨。

高城的呼吸又开始不稳,身体又开始叫嚣。

“草!”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大步往浴室走去,很快,淋浴的水声哗哗响起,盖住了他粗重的喘息。

……

早上六点,时恪贞就准时起床。

洗漱完,穿戴整齐,在全身镜前仔细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头发一丝不苟的扎成低马尾。

白色衬衫上衣的扣子系到最上一颗,严丝合缝,领口翻得整整齐齐。

下身是到脚踝的长裙,面料上一丝褶皱都找不到。

非常标准的一个大家闺秀形象。

非常……死气沉沉。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

与昨天晚上那个对着手机摄像头、咬着唇解开睡衣扣子的女孩,完全判若两人。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两秒,随即移开目光,转身拿起背包走向房门。

手放到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停顿了片刻,深呼吸,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调整成平静如水,不,比水更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开门,下楼,脚步轻得不带一丝声响,直接走到餐厅。

时母早已经端坐在餐桌上等着了。

身姿挺拔,妆容精致,连头发丝都纹丝不动,她面前的茶杯里,花茶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时恪贞走到餐桌旁站定,微微垂首,声音不高不低,十分乖巧的喊了声:“妈。”

“嗯。”

时母抬起眼,没有笑容,也没有不悦,只是淡淡的,不着痕迹的打量她。

时恪贞一动不动,任由那道目光扫过自己。

片刻后,时母没挑出什么毛病,这才恩赐般开口:“坐下吃早餐吧。”

“是。”

时恪贞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臀部只挨着椅子的三分之一。

她拿起佣人提前盛好的粥,小口小口的吃着,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时母端起花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时恪贞身上。

“恪贞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轻不重,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可时恪贞却立刻放下碗和汤匙,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态度恭顺的望向时母,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妈,您说。”

“到了学校,多花点心思在砚舟身上。”时母的语气很自然。

“别忘了,你到学校的主要任务是照顾好砚舟,而不是学习。”她顿了顿,轻飘飘的补了一句,“不要本末倒置了。”

时恪贞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她说下去。

时母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温度,“咱们这样的人家,你就算毕业了,也不可能让你出去工作,所以不要分太多精力在无用的学习上。”

时砚舟都多大个人了,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至于嘛?

时恪贞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丝毫不显,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她点头,乖巧应道:“我知道了,妈。”

“上周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时母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时恪贞却能听出她对自己的不满,“砚舟从小身体就不好,你还让他淋雨生病。”

时砚舟会淋雨生病,还不是因为他脑抽,跟校花在雨中热吻。

他倒是浪漫了,却连累她挨训。

时恪贞低眉顺眼的认错:“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他,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注意什么?在学校离我远点!”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餐厅入口传了进来。

刚走进餐厅的时砚舟,嫌弃的瞥了时恪贞一眼,对时母的安排十分不满。

他转向时母,满脸的不耐烦的抱怨:“妈,你能不能别老让她跟着我?我不需要她的照顾。”

时恪贞安静的坐着,他们母子说话时,她从不会主动的插嘴。

看向时砚舟时,时母的表情马上柔和起来,连眼神都带着温柔。

她放下花茶,好声好气的哄劝:“妈妈是为了你好,你身子弱,在学校一待就是五天,没有人看着你,妈妈不放心。”

要不是京大离时家太远,每天来回不方便,时母都不愿意让儿子住校。

时砚舟一脸的不耐烦,“我身子弱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

“你上周还感冒了呢。”时母不轻不重的接了一句,语气依然温和,却成功的堵住了他的嘴。

“我那是……”时砚舟有些心虚。

时母只知道他是因为淋雨感冒,至于为什么会淋雨却不清楚,他可不想让她知道。

他随意扯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鸡蛋边剥壳,边不以为然的嘟囔:“哪个正常人一年不得感冒个几次,你也太小题大做了。”

时母瞪了他一眼,可那眼里全是宠溺,“怎么就小题大做了?当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命从阎王爷那里抢了回来,可不得仔细着好好珍惜嘛。”

“是是是!”

时砚舟拗不过母亲,无奈的三两口解决完早餐,然后不耐烦的看向时恪贞。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善,更像是在看一个被硬塞给自己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