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熟到在一张红本本上见过
许雁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糖醋排骨，耳朵尖还红着。
吱呀一声。
包厢的门开了。
许雁真下意识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筷子尖上的排骨啪嗒一声掉回碗里。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整个人往那一站，包厢里的灯暗了半度。
裴之衍的目光扫过圆桌，在许雁真脸上停住。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吊带裙，头发微卷，散在雪白的肩上，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裴之衍的视线往下，落在那枚已经淡了的红痕上，嘴角弯了一下。
我家小乖还真是甜。
许雁真猛地低下头，手指下意识扯了扯领口，想遮住那枚印子。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昨晚的画面。
男人炽热的大掌掐着她的腰，嘴唇贴在她颈侧，稍微用力地吮了一下少女雪白的脖颈，怀中的人轻吟了一声，推他没推动。
许雁真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雁雁，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夕雾凑过来，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整桌的人都能听见。
“不会是和咱们投资人认识吧？”
许雁真端起杯子喝水，被这句话呛得猛地一咳，水呛进气管，眼泪花子瞬间涌了上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夕雾赶紧拍了拍她的背，“慢点慢点，我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许雁真咳得满脸通红，声音又哑又急，“我......我怎么可能跟投资人有关系！”
她抬起眼，又看了一眼裴之衍，低头扒拉着米饭。
裴之衍已经走到桌面，在唯一的空位坐下，正好在她对面。
许雁真脑子嗡了一下。
许雁真压低声音，凑近沈夕雾，“......我们的投资人是他？”
沈夕雾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是啊，你没看我给你发的资料？裴氏集团的大佬，听说他手里有一个医学实验室，高精尖的那种，咱们能拉到他的投资，卢教授高兴地连喝了三杯。”
许雁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早上起来太急，手机上的消息压根没看。
裴之衍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壁。
男人炽热不加掩饰的目光一直落在许雁真身上。
从她泛红的耳根，到脖颈上的红痕，到攥着筷子微微蜷缩的白皙的指节。
卢立森看了看许雁真，又看了看裴之衍，放下筷子，语气带着一点疑惑。
“小许，你认识裴董？”
许雁真被点名，手上的筷子一顿，软软的女孩被迫抬头，正好对上裴之衍的视线。
他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型极其清晰。
别想跑。
许雁真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收回视线。
“教......教授，我怎么可能跟我们投资人认识呢！”许雁真声音又急又虚，尾音都在发颤。
旁边的宋清辞轻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热牛奶，玻璃杯壁微微发烫，推到许雁真手边。
“许学妹，喝点东西压压惊。”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手指轻轻帮许雁真把碎发拢到耳后，声音温和，带着一点不着痕迹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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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许学妹可能是做实验做累了，最近项目数据量大，身体有点不舒服，您就别为难她了。”
许雁真感激地看了宋清辞一眼，端起牛奶杯，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奶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住了心口的慌乱。
裴之衍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许雁真双手捧着牛奶杯小口喝的样子。睫毛吹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受惊后正在缓神的小奶猫。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桌都听得见。
“卢老，你还别说。”他放下茶杯，手指点在桌面上，不紧不慢，“我和你这位宝贝徒弟，还真的认识。”
许雁真喝牛奶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刚含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嘴巴鼓鼓的，像只被突然吓到的小河豚，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对面的人。
许雁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要把领证的事说出来？
沈夕雾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真的假的？雁雁你认识裴董你不早说！你......”
宋清辞也偏过头看她，目光带着一点探究。
许雁真的脸涨得更红了，嘴巴里含着牛奶，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裴之衍看她那副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度，随意慵懒往后靠了靠，偏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开口。
“挺熟的。”
裴之衍顿了一下，目光锁在许雁真脸上。
“熟到在一张红本本上见过。”
许雁真瞳孔骤缩，嘴里那口牛奶在惊恐和慌乱的双重夹击下，猛地失去控制。
“噗......！”
温热的牛奶直接喷了出去，不偏不倚，精准地糊了裴之衍一脸。
奶液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黑色衬衫的前襟上，洇开一片白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沈夕雾嘴张成o型。
卢立森的筷子停在半空。
宋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许雁真看着裴之衍那张被牛奶糊的面目全非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完！蛋！了！
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一声响。
“对......对比起对比起对比起......”
她抽了两张纸巾，绕过半张桌子，踮起脚去擦裴之衍脸上的牛奶。
手伸到前面，还没碰到他的脸，手腕就被攥住了。
裴之衍的掌心烫得吓人。他扣着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却让许雁真抽不回来。
他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奶珠，目光落在她脸上。
“许雁真。”
裴之衍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带着哑，带点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解释解释，这个红本本是怎么回事。”
裴之衍粗粝的拇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许雁真整个人僵住了。
沈夕雾终于缓过神来，凑到卢立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教授，我好像磕到真的了。”
卢立森沉默了一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你先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