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没有再出门。

好好在家,陪几个妹妹看书做作业,顺便把家里能改动的风水格局都给改了。

一改完,几个妹妹都说舒服了很多,脸上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个直夸哥哥厉害,跟我明显亲密多了。

这可把我高兴的,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兴奋!

到了晚上,我给陈久堂回了一条短信:

“陈先生,城南老宅的事,明天上午九点,我去看看,地址发我。”

对方很快发了个详细地址过来。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凌晚已经在上学的路上,双胞胎和凌晓还在睡觉。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把昨晚准备的家伙什又检查了一遍。

帆布包里装得满满当当:罗盘、银针、朱砂、黄符、五帝钱、艾草,还有那本翻得都快散页的线装医书。

昨天被那帮亲戚闹了一通,我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全消,但该干的活可不能耽误。

毕竟,当务之急可得好好挣钱!

七点整,陈久堂给我发了条短信:凌师傅,车已到楼下,黑色,尾号三个六。

我探头往窗下望了一眼,楼下单元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擦得锃亮,能在晨光里照出人影来。

车旁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捏着串紫檀念珠。

这做派,一看就是陈久堂本人。

我三两口把昨天剩的馒头塞进嘴里,灌了半杯凉白开,背起包下楼。

走出单元门口的时候,陈久堂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凌师傅?久仰久仰!”

他的声音温厚低沉,笑容不卑不亢,一双眼睛不大,但精光内敛。

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练出来的眼力劲。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陈先生,您太客气了。”

我点了点头,“还专门来接一趟,其实我自己过去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

他笑得十分诚恳,“这地方不好找,城南那片路窄,导航经常出错。我也是顺路,正好接上您一块儿过去。”

我心想,从北城到我家怎么都不算“顺路”,但也没点破。

人家给面子,我接着就是了,太装反而遭人嫌弃。

上了车,陈久堂话不多,先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

“这是定金。不多,先意思一下。等事情办完,另有重谢!”

我看了一眼信封,推了回去。

“陈先生,什么事都还没办呢,定金就不必了。

再说,我还不知道,您那老宅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钱的事,看完再说。”

陈久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信封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像是对我的职业操守有了几分认可。

车在路上开着,他慢慢说起城南老宅的事。

那宅子是陈久堂去年秋天买下来的,原本是民国时期一个老盐商的私宅,青砖灰瓦,三进院落,门头还留着旧时的雕花砖刻。

陈久堂做古玩生意,对老物件有情结,一眼就相中了这宅子。

他是想改造成一个私人藏馆,用来招待朋友,和存放他那些不能摆在店里的“特殊藏品”。

“特殊藏品?”

我挑了挑眉。

陈久堂笑了笑,语气含糊:“就是一些……不太适合见光的东西,凌师傅应该明白。”

我点点头,没追问。

古玩行里的“特殊藏品”,通常指的是从墓葬里出来的阴器,或者是来路不明的老物件。

这些东西常年埋在地下,或者在死人身上戴过,性属至阴。

“宅子过户之后,我找人重新修缮。本来好好的,可从动工那天起,就接二连三地出事……”

陈久堂说着,眉头渐渐拧紧。

“先是瓦匠从房梁上摔下来,断了两根肋骨。

然后是油漆工半夜从脚手架上栽下来,摔断了腿。

最离谱的是,有个小工在井边洗手,说看见水里有人脸朝他笑。

吓得他当场犯了癔症,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胡话连篇……”

我一边听一边观察他的面相。

陈久堂面色晦暗,印堂处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之气,鼻梁两侧的“病气宫”有轻微塌陷。

这是长期接触阴气,导致自身气血受阻的表现。

不过好在他的眼神还算清明,说明问题还不算太严重。

“之后呢?”

我问,“陈先生自己也遇到过什么异常吧?”

陈久堂握着念珠的手紧了紧,苦笑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不瞒凌师傅,我在那宅子里住过一晚,想试试到底有没有事。

结果半夜就听见有人唱戏!

是个女人的声音,从后院里传出来的,隐隐约约,忽远忽近。

我爬起来去看,后院里什么都没有。

但放在床头的那尊明代鎏金佛,自己转向了,脸朝着墙!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眉头一动。

佛像自动转向,这可不是一般的邪祟能做到的。

能影响实体物件,说明那宅子里的东西,已经强到了能够干涉物质世界的程度。

这比昨晚那只水鬼,要棘手得多啊……

本以为是个轻松活,这么一看,一点都不轻松。

“还有更奇怪的。”

陈久堂压低了声音,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面,多了一小滩血迹。

新鲜的血迹,都还没干呢。

可我家里就我一个人,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着的,没进过任何活物!”

“槐树?”

我想到什么问了句,“那棵树在宅子的什么方位?”

“在西南角,据说是建宅那年就种下的,有上百年了!”

听到这,我大概心里有数了。

槐树,木旁一个鬼字,自古就是阴气最重的树木之一。

而且西南方位在风水上属于“坤位”,主女主人、老母亲,也主阴气聚集。

百年老槐种在西南角,等于在阴门上又加了一把锁。

这种格局,如果宅子底下再埋着什么东西,那就是个天然的聚阴池!

“陈先生,您这宅子,问题可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