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锦小说网 > 女生小说 > 婆婆凶猛 > 十六、再酿血案

阿黛走了,爸爸妈妈的也即将出院了,一切又将趋于平静了。为了讨好晓柔,郭伟特意精心准备了富有情调的晚餐。推杯换盏之后,两人重温旧梦恢复到从前。然而,一觉醒来晓柔翻脸不认枕边人,一脚把郭伟踢下床摔了个头破血流……

阿黛的短信把郭伟家闹得天翻地覆,一家人都住进了医院,连郭伟的岳父也差点在死亡之路上葬送了性命。想起这些郭伟都觉得后怕,要是晓柔和她的父母真有个三长两短郭伟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了。所有这一切都是拜阿黛所赐,但是郭伟并没有去找阿黛。他心里清楚:一旦再去找阿黛他们之间就会一直纠缠不清。

为了报复郭伟阿黛偷偷跟踪了他好几天,而且一而再地在晚上给他打电话想引起郭伟家庭大战。阿黛之所以不直接去找晓柔,是因为她只想站在一边看热闹,看郭伟的狼狈相,希望郭伟来求她。然而,阿黛失策了。接连几个晚上,他们的电话都没有被晓柔发现。就在阿黛决定采取极端措施的时候,她唬人的短信意外地被李爱红看见了。这短信像个炸弹一样,把郭伟家炸得鸡犬不宁。事情发生后,阿黛一直躲在暗处观察郭伟家的情况。当得知郭伟一家几口人都住进医院后,暗处的阿黛偷偷地、得意地狞笑着。她心想:看你来不来求我,你来的话我不仅帮你解释,而且游戏就到此结束。

令阿黛感到意外的是,郭伟的老丈人出了车祸,但是他并没有怪郭伟对自己闺女不忠,反倒责怪自己的妻女疑神疑鬼。阿黛彻底失算了,她不仅没有赢,而且败得很惨。郭伟家因为她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他都没有来找阿黛。无疑,伤心病狂的阿黛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阿黛,在郭伟心中完全没了分量。对郭伟来说,此刻将其作为性伙伴、朋友都是不屑一顾的。看清这一点后,阿黛很受伤觉得游戏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反正已经把郭家搅得一塌糊涂了,目的也达到了。于是,阿黛拍拍屁股走了,再次跟随一个追求她很久的老外去了国外。

阿黛是个随性的人,也许她早就计划好了走,也许她早就没有想过真正再次走进郭伟的生活。只是回国后的她见郭伟生活的那么惬意,对她不再像从前一样,不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郭伟了,心里难免失落。她心里失落不平衡,才要和郭伟玩玩的。然而,郭伟一再忽略她,只是偶尔把她当性伙伴寻找曾经的感觉,令她很受挫,特别是每次完事后都着急回家。郭伟的言行,郭家人的言行,尤其是陈艳美对阿黛前后态度的变化都导致了她一系列不可理喻的行为。看来,疯狂的女人真的很可怕。想爱你、要你的时候,会爱得死去活来,为之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一旦不想要的时候,会恨得咬牙切齿,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了你的命。

阿黛走了,郭伟终于松了一口气。郭伟以为自己不用再担心阿黛这颗定时炸弹了,只要好好安抚晓柔就好了。然而,阿黛的离去并没有使他的生活平静,反倒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晓柔和李爱红都要换药、输液,许华兵发生车祸后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到了一家医院。没几天,晓柔和李爱红就好多了,许华兵的腿上也不痛了。闻了这么久的苏打水味道,终于要回家了晓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然而,一想起郭伟的短信晓柔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这几天,为了好好和爸爸呆在一起,她都没心思去想郭伟那些事情,而且郭伟来医院的时候也不理会他。虽然爸爸总是找机会开导她,但是好在郭伟在医院的时间并不长,晓柔总有办法躲开郭伟和爸爸的话题。现在,要出院回家了,不得不面对那些人和事,再想逃是逃不掉了的。只要一想起爸爸的车祸和郭伟有关,晓柔就恨得牙痒痒。于是,她决定先找郭伟问个究竟,而且顺便警告他不要在爸爸面前撒谎。于是,出院前一天晚上晓柔借口回家收拾屋子就先回去了。

有些话,有些事情许华兵不愿意当着晓柔的面说,所以晓柔走后,他才问起李爱红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当李爱红详细描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后,许华兵说:“老李,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我不是和你说了我会和郭伟好好谈的吗?一个短信就把这个家闹成这样了,你说你……”

李爱红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不是为女儿着想,你没看见那短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想想,要是郭伟不想和晓柔过了,想和那个叫阿黛的女人好,他还不如直接和晓柔说好了,干嘛还费这么大的劲儿?”许华兵缓缓地说:“而且他在金晶婚礼上和自己妈妈闹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她真的有和阿黛好的心,他至于这样吗?再蠢的男人,他也不至于把新欢带到旧爱的舅舅面前丢人现眼?”

“哎,看来都是我心急惹出了这么多事。”从不服软的李爱红无奈地说道。

“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你就不会有这些过激的举动了,也许女人天生就是感性动物。尽管你经历了这么多,但是这一点仍然不能彻底改变。”许华兵认真地对妻子说道:“我问你,就算女婿真的有过错或者说有外遇,但是他不打算和女儿离婚你作为母亲该怎么办?”

李爱红毫不犹豫地说:“当然让闺女和他离婚了,这样的男人要着干嘛?喜欢咱闺女的男人排成排呢。你还记得肖哲吗?他对咱闺女仍然是一往情深……”

“我说你是感情用事你还总是不服气。”许华兵打断妻子的话说,“咱闺女是不错,可是你也要面对现实。先不说咱闺女什么想法,就说现在年轻人的思想。虽然现在的年轻人多少比以前开放了,但是有几个小伙子愿意找个离婚的女人。要是咱闺女真离婚,虽然说可以找到人,但是你愿意她去给人当后娘?年轻的夫妻有几个不是吵吵闹闹过来的。就说咱们以前,你没有这些婆媳问题烦心,我们不是一样吵了一辈子,好了一辈子。”

“他们能和咱们相提并论吗?虽然咱们吵是吵,但是至少没有原则问题,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李爱红不服气地说道。

许华兵继续开导妻子说:“你能跟着女儿一辈子吗?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去就过去算了,只要他不是想把这家折腾散。你看不出来他还是很在意咱们晓柔的吗?男人偶尔难免犯错……”

“老头子,这么多年来你容忍我的坏脾气不会是因为偶尔犯错和某个女学生……”李爱红不等许华兵说完就戏谑道。

许华兵佯装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呢?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净瞎扯。”

李爱红见许华兵生气了,笑着说道:“经不起开玩笑。”

“有这样的开玩笑的吗?说女儿的事情就说女儿的事情,乱往我身上扯什么?”许华兵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该说这话,不说了还不行吗?”李爱红一边给许华兵作揖一边说,“老许,我和你说正经的,女婿对我好不好无所谓,但是万一他真的有二心我是不会客气的。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虽然现在阿黛走了,没有证据了,但是谁能保证以后没有阿猫、阿狗出现。”

头婚不幸福,二婚就一定能幸福吗?

婚姻是需要用心经营和慢慢体会的。虽然许华兵没有桃色新闻缠身,但是他能理解郭伟。同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二婚的女人。许华兵始终认为,男人是可以改造的,女儿、女婿之间只是还需要时间磨合罢了。在他看来,有外遇的男人终究会回到妻子身边的,抛弃妻子的男人大多都是无奈,被妻子无奈地逼到死角的。作为家长,他们不应该在一旁揣度,而是引导,使他们慢慢走上正轨。见自己妻子这么顽固不化、坚持己见,怎么也说不通,许华兵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知晓柔要提前回家,郭伟很殷勤地开车来医院接她了。临走前,许华兵一再叮嘱郭伟、晓柔赶紧回去就休息,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临出门的时候,许华兵特意把郭伟拉到一边说:“晓柔和她妈妈对你有些误会,一切都等我回去了再说。你们别吵也别闹,晓柔要是说些不好听的话,你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别往心里去。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担当。”

其实,郭伟知道早晚要面对晓柔的“审问”,早晚要解释那个短信的事情的。现在有岳父为自己解释他一点也不担心。然而,郭伟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却是狂风暴雨,即使有岳父撑腰也不管用。

晓柔走了很远一段路,见郭伟还没有过来,似乎在和爸爸说什么。于是,她不耐烦地说道:“还在那里磨蹭什么,怕什么?赶紧走了,好让爸爸休息。”

听见女儿这样说女婿,许华兵正想说什么,却见女儿顽皮地朝自己吐了吐舌头说:“爸,你别担心,我们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千叮咛万嘱咐的,赶紧回去休息。”

“不是小孩子,还惹出这么多事?”许华兵无奈地摇摇头,拍拍郭伟的肩说:“走吧,走吧。”

从医院出来后,晓柔也不理会郭伟。虽然郭伟一个劲地逗乐,但是晓柔就是不理会,在回家的车上还佯装睡觉。其实,晓柔是在想到底该如何和郭伟算这笔账。

回到家,晓柔就走进卧室换衣服准备收拾屋子,免得第二天父母回来家里乱糟糟的。但是一直走进去,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还一个劲地盯着屋里看了半天。原来,**凌乱的被子叠好了,屋子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看到晓柔发亮的眼睛,郭伟知道她发现了自己的“杰作”。于是,他赶紧凑过去从背后抱着晓柔讨好地说:“老婆,躺下休息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弄营养餐。”

“去,去,去,别用你那脏手碰我。”晓柔不领情地说道。

听了晓柔的话,郭伟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好意被拂了,郭伟本来是要发作的,但是想着老丈人的话就忍住了。他反倒舔着脸笑着说:“对,对,对,我这就去洗手,洗洗我的脏手再来抱你。我媳妇就爱干净,这个我知道。”

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郭伟这样忍耐自己晓柔也不好发作了。趁郭伟去卫生间洗手的功夫,晓柔也换好衣服走到了客厅。见郭伟把屋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连换洗的衣服也洗干净叠起来了,晓柔无活可干了。于是,她乐得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了电视。洗完手的郭伟出来招呼一声说,自己先弄点好吃的让晓柔填饱肚子。看着干净的屋子,看着厨房里丈夫忙碌的身影,晓柔有一瞬间真的很感动。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生活:偶尔老公像小蜜蜂一样勤劳,哄她开心,多美的日子啊。可是,他为什么要爬墙,为什么要爬墙?

在厨房里忙碌的郭伟美滋滋地哼着歌曲,还不时探出头来看看晓柔。开始他还看到晓柔的脸上满是幸福,心里还在想媳妇就是要哄的;可是不一会儿晓柔的脸上就布满阴云,郭伟在心里说:女人心海底针,真难捉摸,说变就变了。都是自己造得孽,迟早是躲不过的。尽管如此,郭伟还是决定先打发了这顿饭再主动交代。

不到一个小时,桌上就摆满了芳香四溢的饭菜。有晓柔爱吃的蒸鸡蛋、红烧肉、自制的下饭小炒、银耳汤和晓柔的最爱鱼。此外,还有一瓶郭伟珍藏已久的红酒。虽然晓柔心里还是有气和满腹疑问,但是看着郭伟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满桌菜心里还是起了阵阵涟漪。

自从在一家杭州菜馆吃了人家的下饭小炒后,晓柔就爱上了这道菜。于是,回家自己用香干、胡萝卜、鸡蛋、肉丝、豆芽自制了这道下饭小炒,而且味道也不错。虽然这道菜材料比较多,做起来有些麻烦,但是郭伟还是做了。据说喝银耳汤对女人有好处,所以每次只要郭伟煮饭都会特意为晓柔熬一锅。最令晓柔高兴的是,郭伟居然亲自煮了自己的最爱鱼。晓柔生来就爱吃鱼,但是自从离开家来北京后吃得就少了。想吃的时候也是偶尔去餐馆吃,几乎从不在家里做。其实并不是晓柔挑食,讲究鱼的做法,而是他们都不会做。曾经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后,郭伟就不让晓柔在家做鱼了,想吃的时候就到外面去。晓柔爱吃鱼,而且自己不会做,所以只要是鱼不管是怎么做的她都爱吃。当从来没做过鱼的郭伟端出一盘像模像样的鱼时,虽然晓柔心里有点美滋滋的,可是表面上仍然很冷谈。在郭伟看了,这已经很成功了。晓柔这几天来一直不肯主动和自己说话,总是不冷不热的。虽然今天依然如此,但是郭伟能感觉到她的变化——由非常生气到不是很生气,而且郭伟还从晓柔的脸上读到了一丝幸福感。

也许,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当你没有决定彻底决裂的时候,还是很容易原谅一个人的。虽然晓柔偶尔总是和郭伟闹,而且郭伟总有这样那样的艳闻,但是晓柔并没有从心底里决定和郭伟分手。也许,晓柔觉得事情没有搞清楚,还没有到彻底决裂的时候;也许,晓柔传承了父亲的传统,想从一而终,不想做个二婚的女人吧。没结婚之前,女人总说自己老公有了外遇就如何如何,可是一旦结婚事情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看到晓柔的脸色阴晴不定,后来由多云转晴后,郭伟越来越觉得自己妈妈的说法有道理:都是你丈母娘在中间调唆,不然你俩也能过几天太平日子。这样想的时候,郭伟下决心要把丈母娘支走。丈母娘走了,自己就会和晓柔好好过日子。也许,郭伟心里还在计划新的阴谋:现在阿黛走了,丈母娘再一走,加上老丈人的力挺,只要哄开心了晓柔,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就指日可待了。

这晚,郭伟和晓柔推杯换盏之后都喝得醉醺醺的,而且还说了一夜的醉话。不过这夜反倒相安无事,郭伟和晓柔都没有耍酒疯,两人相拥而眠。

晓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郭伟的怀里,回想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隐约记起郭伟并没有提爸爸怎么来北京的事情。除了醉醺醺的郭伟一个劲地道歉外,他们几乎没有谈论什么实质性的话题。晓柔对自己就这样沦陷在了郭伟的温柔里很懊恼,但是她心里却是幸福的。晓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管郭伟做错了什么事情,不管她对郭伟有多么不满,但是对于喝了酒的郭伟她是无力抵抗的。她就是喜欢醉醺醺的郭伟,喜欢他的醉话,喜欢他醉酒后的猛烈和温柔。然而,酒醒后的郭伟却变得和醉酒的他完全不一样。每次,郭伟酒醒后晓柔都想重温他醉酒的**和温柔,这次也不例外。为了重温昨晚的温柔,再次听听郭伟泪流满面道歉的话,晓柔佯装推开郭伟的胳膊,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被晓柔推醒的郭伟醉眼朦胧地说:“老婆,怎么了?”

晓柔假装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睡在这里?”

“我不睡这里睡那里?”郭伟反问道。

见郭伟这样问,晓柔反倒无语了。不过犹豫了一会她又说道:“你睡你自己的被子。”

“好好的,怎么拉?”被推醒的郭伟瓮声瓮气地说。

“咱们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还说你自己不该闹腾,咱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可一觉醒来你就翻脸了。”没等晓柔开口郭伟委屈地说。

晓柔继续假装生气地说:“昨天,昨天都是醉话不算数。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见晓柔赖皮,郭伟生气地说:“我懒得和你说,一大早就折腾。自己说过的话都不算数……”

听郭伟说自己折腾,晓柔不再念着醉酒的郭伟的温柔了,她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晓柔立即提高八度说道:“折腾,你倒说说谁折腾了?我们都是自己折腾进医院的吗?”

郭伟原本以为一顿浪漫的晚餐,一夜的**化解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没有想到一大早晓柔就扰了自己的清梦,而且不依不饶的。于是,他没好气地说:“难不成是我把你们硬推进医院的?”

一听郭伟这样说话,晓柔一边踹被子一边捶打着郭伟说:“你这个混蛋,先不说我和妈妈的事情,爸爸难道不是你打电话找来北京当说客的吗?不然,他怎么会出车祸,幸亏我爸爸没事,要是有事我和你没完。”

郭伟被晓柔说得一头雾水。他根本不知道爸爸怎么会来北京,而且还出了车祸。可气的是晓柔竟然把这件事也像扣屎盆子一样扣在了自己头上。他为自己辩解道:“晓柔,你和妈妈住院是和我有关,但是我已经和你道歉了。而且我们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不提从前了,好好过日子的吗?至于爸爸为什么来北京我就真的不知道的。你要是因为这个和我发脾气,那我就是太冤了?就算爸爸来北京和我有关系,你也不至于一大早和我大呼小叫的吧,何况爸爸没事?”

“虽然爸爸没事,但是等爸爸有事就晚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晓柔一边说着就一脚把郭伟踢下床去了。

冷不丁被晓柔踢下床,郭伟一点准备也没有,摔下去的时候磕在了床边的椅子上,直流鼻血。

“你这个女人真狠心,简直不可理喻!”郭伟一边骂,一边往卫生间走去。

看着郭伟满脸鼻血,晓柔也吓傻了,呆呆地坐在**不知所措。原本晓柔是不想和郭伟闹的,只是想撒娇重温郭伟昨晚的温柔,谁知道一大早就闹得不开心。

郭伟走到客厅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李爱红和许华兵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见不停流鼻血的郭伟,他们夫妻俩被吓着了。许华兵着急地走向郭伟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等郭伟回话,李爱红就着急忙慌地一边往卧室跑,一边喊道:“柔啊,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晓柔没有理会李爱红的问话,直到妈妈走到床边推了推双眼呆滞的晓柔,她才回过神来说:“妈,你们回来了?没事,就是不小心踢了郭伟一下,他摔下床就成这样了。”

“哈哈……”听晓柔说没事,而且见女儿确实没有伤着那里,李爱红哈哈大笑着说:“这郭伟也太不经摔了。”

晓柔母女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门外郭伟和许华兵的耳里。见郭伟脸色都变了,许华兵立即说道:“快去洗洗,就是怕你们有事我们才着急回来的,你看,你看……”

“流个鼻血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来到客厅的李爱红打断了许华兵的话后,又朝卧室里喊道:“柔啊,别再发呆了,快点出来洗了吃早餐,我们买回来了。”

梳洗完毕后,一家四口围在餐桌边吃早餐。除了李爱红张罗着大家吃饭外,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想着各自的心思。晓柔心里有两个声音不停地交织着:一个再说,人家都已经认错了,我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了;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一点也不过分,我的头上可是留个一个疤痕呢,而且短信的事情至今也没闹明白。坐在晓柔身边的郭伟也闷声不啃地吃着,心里也是思潮涌动,觉得晓柔和丈母娘都很过分,唯有岳父还算心疼自己。许华兵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这对小夫妻,觉察出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时候该我出面把误会解释清楚了,许华兵心里说道。

吃完早餐,许华兵就坐到了沙发上,而且吩咐晓柔等人也坐了过来。当大家都围坐过来后,许华兵缓缓地说:“我和你妈妈今天就打算离开北京……”

“爸,您和妈妈才出院,多休息几天再走,您这样我……”没等许华兵说完,晓柔和郭伟就异口同声地说道。

“先听我把话说完。”许华兵打断了晓柔夫妻俩的话说,“本来我们作为家长不是不该干涉你们夫妻件的事,但看你们最近频繁出事,我和你妈妈也很担心,相信郭伟的父母也一样……”

晓柔冷哼一声道:“爸爸,您别自作多情了,他的父母能有您和妈妈一半为我们操心我就烧高香了。”

许华兵知道自己平时太纵容疼爱女儿了,以至她说话没有分寸。为了照顾郭伟的情绪,许华兵厉声喝止道:“许晓柔,你怎么说话呢?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连我的话都这样接二连三地打断,难怪和郭家关系紧张。幸亏是郭伟,换了别人能不和你计较吗?”

晓柔本想争辩,被李爱红的眼神制止了,但还是不忘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对这个爱女许华兵简直没辙,于是严肃地继续说道:“在我们离开之前,咱们简单地开个家庭会议……”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于是,郭伟起身去开门。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郭伟的父母。原来,郭伟的父母听闻亲家出院特意来看看,那天在医院被晓柔奚落后就再没有上医院。见亲家亲来后,许华兵热情地上去握着郭志忠的手对他们夫妻说:“老哥哥,老嫂子,来的正好。我们要回去了,正给他们年轻人上上课,让他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没事尽吓折腾,弄得大家都不省心。”

“是啊,是啊,亲家说的是。你是老师,好好替我教育教育这小子。”郭志忠一边拍着许华兵的手,一边笑着说。

虽然李爱红不待见郭伟的父母,但是这会要回去了,以后自己女儿还得和他们相处,所以对郭家人的态度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见家长们彼此寒暄,郭伟不自在地站在一边听后长辈发令,而晓柔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十七、公婆 “大闹天宫”

原来,不管婆婆怎么戏谑公公,他都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然而,这次公公一反常态还婆婆以颜色。随即,公婆居然在儿子、媳妇家“大闹天宫”,并引出了过往的一段艳事……

郭伟的父母本来是礼节性地来看望晓柔的父母的,没想到却遇到他们要给儿子、媳妇开家庭会议。陈艳美本来想推说有事情要走,但是被郭志忠用眼神制止了。为此,陈艳美还狠狠地瞪了郭志忠一眼。然而,这一切都被李爱红看在了眼里。其实,李爱红也不愿郭伟的父母知道他们今天谈话的内容,无奈许华兵觉得没关系。虽然李爱红心里不悦,但是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像她那没素质、没修养的亲家母一样表现出来。陈艳美之所以借口要走,也是因为觉得李爱红总觉得自己是知识分子高人一等,觉得他们这样斤斤计较的生意人充满铜臭。其实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陈艳美看不惯李爱红对自己儿子的那个态度。虽然两位妈妈总是明争暗斗,但两位爸爸还是有说有笑看上去相处得很和谐。最终,几个人各怀心思地坐下了。

落座后,大家都看着许华兵。许华兵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就说:“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做做小两口的思想工作,别一天到晚瞎折腾,好好过日子是正经。亲家大哥,还是你先说几句。”

郭志忠随即附和道:“对,对,就是要好好过日子,和谐最重要嘛。这个……”

“得了吧,还以为是以前那套啊。让你说,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啊。当了几天书记有什么了不起,让人家许老师说,瞧你那德行。”陈艳美夫妻不管在哪里都爱抬杠,不等郭志忠说完陈艳美就泼了他一头冷水。

许华兵正要说话,郭志忠向他诉苦道:“你看,她一天到晚就这德行。亲家,你们别笑话。”

“都一样,谁还不拌几句啊。不然,生活那里来的乐趣吗?”许华兵笑着说道。

郭志忠叹了一口气道:“哎,都怪我自己糊涂。过去干得那点破事被她抓住了把柄,我妈去世后她就这样压了我大半辈子,你说这活得什么劲啊?在教育儿女的事情上也是,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你看,这让你们家晓柔遭了多少罪。”

家庭会议本来是要开导晓柔夫妻俩的,但事情却被郭志忠一下子扯到了老夫妻俩身上。郭伟满脸尴尬,而晓柔和李爱红乐得在一边看这出闹剧。至于许华兵,他总是和事老的角色。脸色最不好看的当然是陈艳美,因为老伴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她让她觉得很没面子。本来勉强留下来开这个家庭会议后,她是准备当着亲家的面好好说说自己媳妇,树立婆婆的威风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难得有机会威风却被老伴搅了局让外人看笑话,陈艳美岂有不怒之理?

其实,郭伟心里很清楚妈妈是因为爸爸否定她的成果,而且还重提旧事才恼怒的。这么多年来郭伟已经摸清了这家吵架的规律,凡是只要和爸爸当年的艳事有关必定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然而,郭志忠听了许华兵的开导后像找到了知音一样,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尴尬的郭伟看着妈妈的脸都变成猪肝色了,于是不停地给父亲使眼色,但是郭志忠却置之不理。

在陈艳美心里这一双儿女就是她心中的宝,尤其是读了大学而且还留在城里的郭伟更是她的骄傲、她的全部。现在郭志忠居然一句话就否定了自己的教育成果,而且还当着外人的理直气壮地谈他那点艳史,陈艳美不发飙才怪呢。

突然只听“哄”地一声巨响,陈艳美掀翻了晓柔心爱的茶几。她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一大清早,灌了几杯猫尿你就找不着北了。就你那熊样,要不是看着这一双儿女的份,我早一脚踢飞你。我教育儿子的时候你在那里?仗着自己有点权利,一天到晚往女人裤裆里钻,成天找那些骚娘们,还敢说我教育的儿子不好?要是你教育儿子,不和你一个德行才怪呢,只知道泡女人,还知道干嘛?谁都有权利说我,就你没有资格,你没有……”

看着几尽歇斯底里的媳妇当着子女和亲家的面说这些不着调的话,郭志忠飞快地抬手扇了她一耳光,而且打得又脆又响。这么多年来郭志忠一直忍气吞声,很少和媳妇顶撞,更别说动她一根手指头了。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中,似乎结束了郭志忠这么多年来在“母夜叉”**威下的“屈辱”生活。

男人总是要面子的,经常和熟人开开玩笑,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当着亲家,尤其是儿子丈母娘的面说如此难听的话,郭志忠觉得颜面扫地,觉得做公公的威严也不复存在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使劲打陈艳美。陈艳美被这一耳光打蒙了,反应过来之后就冲过来要和郭志忠厮打,但是被眼疾手快的儿子拉住了。于是,陈艳美又亮出了自己的绝招:一下子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一边哭,一边拉长声调细数郭志忠当年的几宗罪过,还说要不是看着这一双可爱的儿女她早就离婚了。

看着泼妇一样的陈艳美,李爱红简直是无语了。以前听女儿说自己婆婆如何如何,她还不相信,但是亲眼所见后她不得不折服于她的“功力”。虽然李爱红看不惯这种行为,但是在女儿家闹成这样她不能袖手旁观,不能总在一边看笑话。这样闹得天翻地覆的,让邻居们看见了也是徒增笑料。于是,她一边劝说陈艳美一边朝许华兵和郭伟使眼色,让他们和郭志忠出去。一心只教圣贤书的许华兵那里见过这种情景,就算见恐怕也是在书里面。一时间变化这么快,他还真无招架之力了。见妻子给自己使眼色,女婿也朝自己走来,于是他连忙拉着郭志忠就出去避风头去了。郭志忠一边往外走,一边狠狠地说:“黑人都能当总统,老子也要翻身,告诉你……”

怕再起事端,许华兵和女婿不等郭志忠把话说完就赶紧把他推出去了。许华兵、郭志忠和郭伟走后,李爱红就朝晓柔使眼色。到底是母女连心,而且晓柔也不是个笨女人,她知道妈妈的意思是让她赶紧哄哄婆婆。虽然晓柔不愿意这样做,但是一想起在这为难时刻站在婆婆这边,以后不说因为这件事情婆媳关系融洽,但是至少不会在他们小夫妻中间挑事吧。于是,晓柔识趣地把婆婆劝说到沙发上,并和妈妈开始轮流做陈艳美的思想工作。然而,晓柔母女的如意算盘不久以后就落空了。

哭过、闹过之后,陈艳美抹了一把眼泪对亲家母和媳妇说道:“反正脸也丢尽了,索性说个痛快。”

虽然郭志忠委屈了大半辈子,但是陈艳美觉得自己心里更苦,只是没人诉说罢了。一想起曾经受过的苦,他就恨透了自己的婆婆和丈夫,所以有事没事就会不分场合地刺丈夫几下。虽然晓柔和李爱红不是最理想的听众,但是陈艳美还是打开了话匣子讲述了一段多年前的往事,只听得晓柔母女心惊肉跳。

30多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位少妇产下一名女婴,而丈夫却当兵在外不在身边。婆家人看媳妇生的是个丫头,不仅给足了新媳妇脸色看,对月子中的媳妇和孙女不闻不问,而且还时不时地牵着大媳妇的儿子在少妇的窗下说些难听的话。寒冬腊月,北风呼啸,没有暖气、没有热水、也没有吃的,少妇和女婴冷得瑟瑟发抖。丈夫不在身边,婆家也没有人管,于是少妇只能把孩子放在被子里,自己起来煮饭吃、生炭火来取暖。然而,由于产妇没有营养,迟迟没有奶水,孩子饿得嗷嗷直叫。村里一对聋哑夫妻刚好也生了孩子,少妇苦苦哀求婆婆把自己的女儿抱去讨口奶水喝,可是婆婆像没听见似的根本不理会媳妇的哀求。后来,少妇托了人带信让自己的妈妈来。可是信还没带到,女婴就活活饿死在襁褓之中。要不是少妇的妈妈赶来好说歹说,少妇也随自己的女儿去了。

说道伤心处,陈艳美不停地掉眼泪,听得晓柔母女也唏嘘不已,说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婆婆。

陈艳美没有理会晓柔母女的感叹,而是继续讲述着那个久远、伤心的故事。

原本,少妇的男人是要回来的。然而,婆婆因为媳妇生的是女儿一再阻扰儿子回来看媳妇和孩子。后来,少妇终于等回来了男人,但是等来的却不是迟到的关爱,而是意料之外的一顿毒打。

原来,得知儿子将要复原回来的消息后,婆婆怕少妇把真相告诉儿子,所以恶人先告状说媳妇不孝、不忠,哪死去的女儿还不一定是谁的呢?虽然男人回来了,但是就因为婆婆在中间挑唆少妇的日子还是一日比一日难过。有时候熬不下去,都想随自己的女儿去了,可是想想自己亲娘的话,想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少妇还是忍住了所有的委屈。

复员回来的男人当了村官,在村里趾高气扬起来,甚至开始时不时地招惹村里的小媳妇和寡妇。一天深夜,男人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少妇已经睡下了,等她穿好衣服去开门的时候丈夫已经不耐烦地在外面踢门了。等她打开门后,男人一个耳光甩过来骂道:“臭娘们,这么磨蹭又再给老子偷人吗?”

看着醉醺醺、双眼充血的男人,少妇不想和他争辩。于是,她默默地打水服侍男人洗漱。看着媳妇这张冷峻的脸,对自己爱理不理,男人再次被激怒。他踢翻了洗脚盆里的水,也不管是否烫到了自己媳妇,抓起来就是一顿好打,然后将媳少妇扔在**百般**后就呼呼睡去了。

这一夜,少妇没有哭泣。天蒙蒙亮的时候,少妇打开门跌跌撞撞地朝河边走去。当她走到河中心,河水淹没她脖子的时候,一只手把她拉回到岸边。原来她走到村子西口的时候,本家的一位大姐因为闹肚子起来上厕所正好看见她。其实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境况,也知道婆家是冤枉委屈了她,但是碍于她婆婆的**威没有一个人敢替她说话,更没有人敢把真相告诉她的男人。

本家大姐上完厕所出来她已经走远,见她朝河边走去大姐才尾随而至的。幸亏这位大姐机警,要是再晚几分钟她就没命了。后来,大姐好说歹说才把她带回自己家中。大姐的妈妈就她一个孩子,所以留在家里招的上门女婿。同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大姐和大姐的妈妈都知道少妇的婆家是什么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于是,大姐的妈妈苦苦劝说道:“孩子,好死不如赖活着。赶紧生几个小子,你就有盼头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你就有出头之日了。你婆婆还不是仗着生了两小子才挺起腰杆的,以前她的日子和你一样……”

后来,少妇终于挺了下来,而且还生了一儿一女。有了儿子后,少妇在婆家的日子稍微好了点,但是还没有熬成婆,好日子还没有盼到。少妇生得一儿一女像极了男人,所以婆婆也不再挑事说媳妇偷人。这些年里男人已经习惯了和东家的媳妇西家的闺女勾搭,少妇自从有了儿子后也敢和男人理论了。虽然婆婆一如既往地向着自己的儿子,但是少妇不再是少妇,也长脾气了,偶尔除了和丈夫对抗外还和婆婆对着干。慢慢懂事的儿女也知道向着她,帮她出气了。有了儿子的少妇已经是中年女人了,时不时地向婆婆挑衅的她似乎在告诉婆婆:我也有儿子,未来的天下是属于我的。

后来,少妇的婆婆病逝了,村里人才敢把男人女儿死的真相告诉他。虽然郭志忠依然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但是有一双儿女来慰藉陈艳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直到后来,郭志忠被外乡来的女人骗了钱财跑了之后少妇才真的发威了。这时,经历了磨打的少妇已经成了泼妇、悍妇。多年的媳妇还没有熬成婆,少妇就已经盼来了出头之日。婆婆一死,老公一出差错,少妇就掌握了“政权”,从此腰杆也就硬起来了。然而,男人自知理亏也失去了撑腰的人,所以才收敛了,过起了像孙子一样生活。

原来,陈艳美故事中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她向晓柔母女讲述了自己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血泪史。前面陈艳美讲得声泪俱下,听得晓柔母女心和她一样纠结的痛;后面讲到婆婆去世后的日子却眉飞色舞,晓柔和妈妈听得不寒而栗。虽然说这些事情确实很丢脸,但还算有心机的陈艳美也许是想通过自己的经历告诉晓柔遇到这样的婆婆和老公是晓柔几辈子修来得福气。至少李爱红是这样认为的,在她眼里晓柔的婆婆肯把家丑外扬却是为了敲山震虎。

讲完故事,陈艳美的气似乎顺多了,但是却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老公和解。后来,众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平息了他们之间的大战。为了调节压抑的气氛,郭伟中午定了一家餐厅想让大家好好聚在一起吃顿饭。尽管陈艳美和郭志忠不再针尖对麦芒了,但是陈艳美还是不愿出去吃这顿饭。后来,郭伟软磨硬泡说自己岳父岳母晚上就要离开北京,就当是为他们践行,陈艳美才勉强答应了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后,郭伟怕自己父母又闹得不开心就让晓柔和岳父母先回去,他则送自己父母回去了,还说一定会赶回家送岳父母上火车的。尽管晓柔的爸爸一再说自己走,不要他们送,但是在郭伟和晓柔的坚持下许华兵也只好接受女儿、女婿的好意。

郭伟和他父母走后,晓柔终于有机会和自己父母单独相处了,而且也有机会解开多日来埋在心中的疑虑。还没等郭伟他们走远,晓柔就迫不及待地问说:“爸爸,你怎么突然跑到北京来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你是郭伟临时搬来的救兵吧?郭伟这混蛋别的本事没有,也就这点能耐。”

“晓柔,你别这么说郭伟,其实他……”许华兵似乎真的听从了亲家母的建议,开始教育起自己女儿来了。

“爸爸,幸亏你没事,要是你有事我和郭伟这混蛋没完。”没等许华兵说完晓柔就打断了他的话。

见女儿如此顽固不化,许华兵语重心长地说:“晓柔,郭伟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我和你妈妈再疼爱你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从今以后不要再任性了,也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他。男人嘛,难免有犯错、有糊涂的时候,知错就好了。”

“爸爸,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我是你养了20几年的女儿,你说变心就变心了。”晓柔委屈地说道。

好像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喜欢自己的老公。虽然晓柔也不例外,可是当他听到父亲这样偏袒郭伟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晓柔从小就和父亲的感情非常好,似乎有点恋父情结。早在她要结婚的时候就曾问父亲会不会喜欢郭伟。当时许华兵的回答是喜欢,说女儿喜欢的他都喜欢,就算不喜欢也会努力,而且许华兵一再坚持说他会一碗水端平,对他俩一视同仁。听了这样的回答晓柔心里除了开心外,还夹杂着一点别扭,她觉得郭伟把属于自己的那份父爱抢走了。

现在在郭伟的问题上,晓柔看到父亲一直站在郭伟那边帮他说话难免带着情绪。看着爱女似乎永远也长不大的样子,许华兵无奈地摇了摇头。李爱红几次欲言又止,但看着无奈的丈夫终于忍不住说道:“老许,别让女儿误会你,把实情告诉他吧。也许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反正我们也要回去了。”

听妈妈这样说,晓柔疑惑地问道:“你俩搞什么鬼啊,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华兵戏谑道:“我们能有什么瞒着你,我对郭伟好这么重要的机密都被你看穿了,还能有什么事逃得过你的法眼?”

“不对,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晓柔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老太婆,都是你,事情都要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许华兵不理会女儿的话,转而责怪起媳妇来了。

郭伟一再在自己晓柔面前说是丈母娘挑起的事,闹得他们夫妻不和。说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了,可是说的次数多了晓柔也有点招架不住,甚至还失去判断力开始怀疑真的是妈妈阻碍了自己的幸福。 现在听爸爸这样说晓柔疑惑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俩有什么话痛快说出来不行吗?急死人了。”

经不住晓柔再三央求,许华兵无奈地说出了是李爱红找自己来的真相,而且说了郭伟的事情都是捕风捉影没有的事。然而,许华兵爸知道郭伟之前和阿黛的事情,出于关心女儿,维护女儿的婚姻,许华兵没有说出这段事情,只说是李爱红搞错了。

听了父亲的话晓柔像发了风似的吼道:“妈妈,您一直以来不就是嫌弃郭伟穷吗?嫌弃他连婚宴的钱都要丈母娘出,嫌弃他丢了您的脸,让要强的妈妈您在亲朋好友里面抬不起头来 ……”

“晓柔,怎么和你妈妈说话的。”听晓柔越说越没谱,许华兵怒声打断了她的话。

然而,听晓柔这样说,李爱红脸都气白了,站在一旁气得直哆嗦,她没有想到女儿一下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爱红和许华兵俩了解晓柔的脾气,知道她会抓住许华兵车祸和郭伟短信的事情大闹一场的。为了保护女儿的婚姻,在出院的前一天许华兵夫妻俩就商量好: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要么许华兵受点委屈被女儿误解成和女婿一样的人,男人总是站在男人一边;要么说出许华兵不是郭伟叫来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女儿对郭伟的误解,但是郭伟和阿黛的事情绝对不能对晓柔说是事实,以免才好的抑郁症又旧病复发,没准会更严重,害了女儿性命。

许华兵夫妻原本以为这样打马虎眼可以糊弄自己女儿的,没想到女儿没这么简单糊弄,到最后还演变成了女儿莫名其妙对自己母亲的声讨。最终,许华兵化解了晓柔夫妻间的误会,在他的撮合下小夫妻俩重归于好,而晓柔的母亲却失落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