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沈家是结束,

谁也没有想到,沈家只是开始。

一天之内,

沈经年丧命,沈鸿彦丢了一只脚,郑淮义背后的郑家岌岌可危!

如果不是消息太过炸裂,估计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些事发生在同一天,

更不会有人相信,这些,全部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一个是年纪轻轻就名列高位的后起之秀,

一个是位置颇高,手握重权的部中领导!

最后,是一个背后站着一只庞然大物的郑家之子!

论谁也不会想到,

他们,都在一夜之间,丢命的丢命,丢身份的丢身份,

甚至连郑家也未能逃过此劫!

这一夜之后,

各种猜测早已铺满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但,最最让人奇怪的事,

这些寻常百姓都已经知道的消息,作为嗅觉最为敏感的媒体和新闻,却同时失声!

没有任何一篇报道,甚至都没有任何文字形式的播报!

他们,不知道?

怎么可能!

天才蒙蒙亮,

此时利仕酒庄里,却早早就停了几辆豪车。

地窖里,

除了满坑满谷的酒香之外,还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胆颤!

“沈经年死了,沈鸿彦也下马了,听说连夜送到医院抢救?”

“是,我得到的消息,也是这样的。”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么?外面的报道,一个字都不敢触及到沈家这件事!”

“他们到底是怕沈家,还是怕那位……”

刚要提到安阳的名字,

作为这场酒局的组织者,赶忙抬手,

“不说,不说!”

“事到如今,相信也只有一个人能帮咱们解惑了。”

如果不说的话,可能不会有人相信,躲到这里商议事情的这些人,就是京都六家最权威的主理人!

按理说,

他们之前就已经跟安阳表态过的,

没必要怕,

可事实,他们几个,怕的比谁都要命!

毕竟,如果只是牵扯到姜家和韩家,他们要做的就只是撇清关系即可,

但!

沈家!

是他们无论怎么撇,都不可能撇干净的!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总之,京都六家,在沈家面前,那就是一只只看门的狗!

现在,

主人没了,

他们已经开始六神无主,瑟瑟发抖了!

“乘风,你说的这个能给咱们解惑的人,不会是……”

刚说着呢,

门外已经有人来报,

“李董,客人到了。”

到了?

李乘风草草起身,甚至还差点摔倒!

“快,迎接,迎接!”

看他这模样,身后五个人明显是一愣,

但,似乎又无可奈何一样,

也只能随着李乘风一起,规规矩矩迎出地窖。

车是到了,

而且跟他们京都六家的主理人不一样,

到的仅仅就是一辆家用小商务,平白无奇,

甚至连车牌也是随意挑选,并没有特殊含义的那种。

如果是平时,

这种车子哪怕从他们眼前走过,都绝对经不起丝毫的关注,

可此刻,

京都六家的这些主理人,目光全都紧紧盯着正打开的车门。

咔!

轻微的响动之后,

下车的,是一身素衣的乔振!

是啊,

乔家乔振!

如果是之前,京都六家碰面的场合,绝对不可能有乔家的存在,

可现在大不一样了,

京都的局势,早已经随着安阳的落地,悄然发生了改变!

“哎呦乔老,您慢点。”

“乔老,还麻烦您跑这一趟,还得是乘风有这个面子啊。”

“乔老爷子,您早啊。”

曾几何时,

这个画面也曾出现过,不过是完全反向的,

嘘寒问暖的那位,是乔振!

可今天,京都六家的主理人是不得不低头!

但,

乔振可不会像京都六家一样,骨子高傲到天上去,

他清楚乔家的实力,更清楚眼前这些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恭维,

一切都源于安阳!

所以,乔振轻轻一挥手,

“各位不必这么客气,我乔振什么地位,我这个半大老头清楚的很。”

他是可以这么说,

但身边这六位却不敢真的这么做,

毕竟现如今的乔家,早就不是三天前的乔家了,

接手韩家,

背后又有安家的护佑,

它早已今非昔比!

站在京都六家头上,就只是时间问题。

“乔老,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按年龄按辈分,我们也理应尊敬您的。”

“对对对,这话说的没毛病,乔老在咱们京都这个圈子里,那也响当当的影响力呢。”

“我们之前那份合同不是经过您老手底下的人才签成的,法律方面,您就是泰山北斗啊。”

吹捧,

很直接的吹捧。

这些,要是之前,乔振可能会享用,

可现在嘛,

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好了好了,我呢几斤几两,心里有数,”

“几位把我喊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其实我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我既然来了,那就肯定如各位的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说的很客气,

没有任何的架子可言。

最主要的是,乔振三句话就挡住了身边这六位早已准备好的糖衣炮弹,

“好好好,既然老爷子已经发话了,那咱们也就别客套了,”

“请进吧,咱们啊,边喝茶边聊天。”

一路恭迎,

待所有人都入座后,

李乘风亲自起身,沏茶倒茶,

话题,自然也就慢慢进入了关键之处,

沈家!

“老爷子,昨晚的消息,您……听说了么?”

乔振直接点头,

“倒是听说了一点。”

嗯,这就够了,

只要乔振听说了,那他们就可以知道真假了!

“老爷子,听说沈总……哦不,沈鸿彦被连夜送往了外地的医院了?”

“沈经年也死了,好像他身边那个什么姓郑的,也出事了?”

“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我们都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了,老爷子您给指点指点?”

指点?

乔振摸着胡子,略微一笑,

他可太清楚这些到底想知道什么了,

无非就是想从自己嘴里,确认一些他们早就知道的消息而已。

曾几何时,

自己也是这么恭维别人的,

这套流程,他熟。

只不过,乔振并没让他们如愿以偿,

“各位都是京都上流圈层的人,相信你们得到的消息,远比我这个老头子要多的多,”

“我知道的,也是各位口中的这些,”

“至于真假,我也很想确认啊。”

这……

一听,面前这六位脸上就全都挂上了失望之色,

“老爷子,您就别笑话我们了,”

“我们得到的消息再怎么多,那也都是外面流传的而已,”

“但您跟安先生的关系,那可是……”

不等这话说完,

乔振一摆手,

“哎!”

“安少的事情,无论我知道还是不知道,我都不可能多嘴,”

“如果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抱歉,我乔振张不了这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