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曲静胜略略整理衣裙,正欲下车进宫。
山雀隔着车窗禀告,“可巧,遇上了大公子从宫里出来办事。”
曲静胜闻言有些惊喜,她进宫后只在坤宁宫里草草见过弟弟一次,他是跟随徐倓一起去向明皇后请安的,算起来姐弟两有八|九日没见过了。
她正好有话叮嘱弟弟。
撩了车帘打算招呼弟弟上彻说话,这才注意到与令煦同行出宫的青年。
肩背挺拔,正气、从容又沉稳。
两人隔空对视,曲静胜率先移开眼。
想到今日发生的恶心事多半与他相关,曲静胜很难端出好脸色,装作没认出人,只朝弟弟招招手。
令煦脚步匆匆上彻,他方才已经听仆从说了,姐姐是从公主府过来,立刻问道,“姐,你今日怎么回府了?”
姐弟两都知道庆元帝将他们调离公主府存的何种心思。
在静质未彻底重新接纳固安公主前,按理说不该放曲静胜回家去‘搅局’。
曲静胜犹豫片刻,掐头去尾简单说了周镜明将被选为驸马的事。
赵崇澍以及徐倓等人的身影全被隐去,让一切听起来像是荒谬的巧合。
倒不是刻意隐瞒弟弟,而是令煦如今跟在徐倓身边学习当差,她希望他心无旁骛认真去学,而不是心存芥蒂事倍功半。
没必要让弟弟跟着不得安宁。
她会为自己出这口恶气。
“这么巧?”令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世事弄人。”曲静胜不以为意笑笑,“反正你心里一直瞧不上他,正好了。”
令煦觑她这般云淡风轻,遂不再纠结。
曲静胜转而说起招他上彻说话的主要目的,正色叮嘱,“你近来务必谨慎些,尤其是在外当差时,尽量不要离开徐侯左右。”
令煦听着这话不对,紧张问道,“莫非有人要害我?”
“……你个半大小子,谁稀罕害你了。”曲静胜险些被逗笑,绷着脸尽量严肃道,“是我揣度着,近来你可能要转运。”
这话意有所指。
令煦不是笨人,眼睛一亮,更凑近姐姐几分,低语问起,“是过继那事?”
曲静胜微一颔首。
据山雀打听来的消息,王瑛王家至今为止尚未被问罪。不过观望庆元帝此番清洗庙堂的决心,王家这种把柄在手的人家,绝对在劫难逃。
庆元帝赏罚还算分明。
既知她炮制周宣一案,弄垮王瑛目的在于以利交换,把令煦过继去后族。
再加上,他们姐弟最近为了顺庆元帝的心意,有家不能回。
本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庆元帝哪怕心中依然芥蒂她曾越俎代庖,也该适时松松手,给点好处,算作给他们姐弟两的安抚。
是以,曲静胜猜测,令煦近来可能要‘立功’了。
因为只有‘立功’冒了头,庆元帝才能借势找理由顺理成章把令煦过继给后族。
庆元帝手段狠厉,不留余地,导致最近都城上下乱糟糟的,魑魅魍魉为了保全自己,恨不能使出十八般神通。
事多,正适合立功。
曲静胜再次叮嘱,“跟好徐侯。”
她的想法十分简单。
一国天子肯放心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徐倓,证明徐倓虽然讨厌,但必然有过人之处,值得托付。
弟弟即将头一次直面风雨,她算不准这场风雨究竟是大是小,更不可能一直把弟弟护在身后。
将人绑在还算可靠的徐倓身边,她方能放心一点。
“我知道了。”令煦连连点头,安危大事,他不会马虎。
少年保证自己一定上心,又关切问道,“姐,那你的婚事?可需要我重新物色人选?我现在在外行走,行事方便许多。”
曲静胜摇头,“暂时不必,我先想想。”
“想什么?”令煦不解,紧接着又有些惊喜追问,“莫非是改变主意了?”
不愿为了早早从公主府脱身,委屈嫁给平庸之辈。
少年高兴得以拳一砸掌心,“这样也好,静质估计迟早会与母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