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目光扫过底下上万名修士。
元婴期大能的底气让她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完全不落下风。
她回过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陆长生。
两人在空气中交换了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眼神。
陆长生微微点头。
暗处的人群边缘站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散修。
剑无尘头戴斗笠把整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咬紧牙关看着台上那个曾经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女人。
看着她和陆长生之间那种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黏糊劲。
看着两人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拉扯的双手。
一股难言的屈辱夹杂着极度的不安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柳师师收回视线。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调动体内真气。
清脆的女声顺着真气传遍了整个天剑山脉。
“今日借各路同道在此,本座有一件私事要向全修仙界宣布。”
这反常的开头让全场修士全都竖起了耳朵。
成千上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错过了接下来哪怕一个字眼。
苏清荷站在一旁摆弄着腰间的丝带。
她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看好戏的红晕。
“我柳师师。”
“自今日起与天剑宗前宗主剑无尘正式和离。”
“从此恩断义绝互不相欠。”
女人的声音穿透云层砸在广场的青石板上。
这句话的杀伤力远超地底那即将破土而出的魔物。
人群里瞬间翻起掀翻屋顶的哗然声。
修仙界这几千年来还从未有过哪家主母敢在大典上当众休夫的。
剑无尘躲在人群里捏碎了手里的木制传讯符。
木刺扎进肉里流出鲜血。
他知道陆长生这是在彻底打碎他的最后一点脸面。
把他的尊严剥光了扔在地上踩。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剑无尘不是前阵子刚失踪吗,这就直接给休了。”
“你懂什么,这叫改朝换代。”
“看柳长老和现任宗主那眉来眼去的架势,这分明是新宗主直接接管旧山河了。”
几个老怪窃窃私语的话语顺着风飘上高台。
柳师师终究是脸皮薄。
白皙的脖颈根部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强撑着高贵的姿态站在原地不肯退缩半步。
陆长生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
他宽大的后背刚好挡住了那些不干不净的探究视线。
“别怕。”
“名分早点定下来,咱们以后晚上关门办事才名正言顺。”
陆长生侧着头小声宽慰。
这句话让柳师师刚刚平复的内心再次兵荒马乱。
这混蛋在这个时候居然满脑子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折腾花样。
苏清荷踩着细碎的步子凑拢过来。
她身上那股惑人的水灵气直往陆长生鼻子里钻。
“宗主这手段真是高明。”
“旧人刚被扫地出门,新人这就在台上站稳脚跟了。”
“只是不知道宗主这身子骨,能不能同时喂饱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嘴。”
苏清荷捂着嘴娇笑连连。
丰满的曲线随着笑声不安分地晃动。
陆长生转过身看着这个随时随地都在拱火的妖精。
“我的实力你是不是就早想体验了?”
“你要是真想感受一下,今晚去后山那口灵泉里泡着等我。”
“我保证让你连站着走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陆长生这番荤素不忌的回击让苏清荷笑得更花枝乱颤了。
台下的剑无尘听不清台上的这几人在聊什么。
他只能看到陆长生左边站着高不可攀的前妻,右边贴着风情万种的圣女。
那画面落在眼里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早知道这小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在后山就该拼着同归于尽把他生吞活剥了。
剑无尘拉低斗笠试图把自己藏得更深一点。
现在绝不是冲动的时候。
等阴鬼宗那帮疯子彻底撕开结界。
他要亲眼看着陆长生跪在地上求饶。
要把柳师师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扒光了挂在山门外示众。
脚下的地面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颠簸。
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休夫的闹剧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酵,真正的死局已经顶到了所有人的脚底板上。
地面的颠簸带着青石板的碎屑四处飞溅,短暂的死寂过后,广场上爆发出冲天的哗然喧嚣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仙界虽说不拘小节,但这堂堂宗主夫人当众宣告休掉还活着的前任宗主,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奇耻大辱。
几个老派的修仙者被震得东倒西歪,他们相互搀扶着,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荒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多的年轻修士则是带着满脸兴奋的表情到处找乐子,他们的视线在柳师师和现任宗主陆长生身上来回扫射。
人群里不断传出窃窃私语。
“咱们这新宗主到底给夫人灌了什么迷魂药,这可是要把前任往死里逼啊。”
“谁让人家有那副好身板,能在床上把夫人伺候得服服帖帖呢。”
角落里的剑无尘气得五官扭曲,拳头捏得骨节作响。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肉里,猩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他咬着牙将真气憋在丹田里,差点没控制住暴露了身份。
“贱人,竟敢当众如此辱我。”
剑无尘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生性怕死的理智还是强行拉住了他的双腿,他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只会被地底下的魔物当成第一口吃食。
高台上晃动得越发厉害。
孙道元为了化解这诡异的尴尬,扯着嗓子带头拼命鼓掌。
老头那双满是褶皱的手拍得震天响,硬生生压住了大地的裂帛声。
“夫人英明。”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长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回过头给孙道元送去一个嫌弃的视线。
“你这老小子拍马屁能不能挑个好时候,地底下的东西都快钻进你裤裆里了。”
这老东西每次放炮都不看场合。
大阵的裂痕一直蔓延到了高台上。
陆长生反手抓住柳师师纤细的腰肢,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躲避裂开的地缝。
女人的腰肢出奇地软,随着真气的起伏在陆长生掌心里不断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