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又做了一夜乱梦,5点多起来就去洗睡裤和苦茶子。

姜泥起来上厕所,迷迷瞪瞪看到洗手间站了个人吓一跳,差点磕门上。

叶灼忙拉她站稳,姜泥却看到洗手盆里的衣服,不由惊讶,“这么早你起来洗衣服?”

叶灼这才发现自己的灰色xxl大苦茶在最上面,忙用睡裤盖住,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不由红了。

因为整日里风吹日晒,他皮肤是深麦色,脸红也看不出来,只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结巴,“睡不着。”

睡不着就洗衣服?这是个挺好的爱好,不过姜泥可要上洗手间。

“那你洗吧。”她只好出去。

叶灼忽然明白过来,人家半夜进来,绝不是为了看他洗衣服。

他把手在水流前冲了冲,“我还有点事,你先用洗手间。”

房子小就这点不好,低头抬头之间难免尴尬。

他快步出去,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泥觉得好笑,一转头看到洗手盆里的衣服,心说这人竟然还手洗衣服,挺讲究。

房间里,叶灼心跳如擂鼓。

刚刚出洗手间时他的身体碰到了姜泥地,明明就是一次很普通的接触,却让他呼吸和皮肤都炙热起来,梦里的感觉再次明晰。

他的手伸向了睡裤……

纾解之后他就睡着了,忘记了衣服还在洗手间里。

早上醒来时才想起,他慌不迭冲向洗手间。

洗手盆里空空如也,他的衣服不见了。

看到姜泥从厨房出来,他问:“你看到我衣服了吗?”

姜泥指指阳台,“给你晒了。”

叶灼跑去阳台,果然看到自己睡裤和苦茶子挂在那儿,正迎风飘舞。

他有些崩溃,“谁让你晒的?”

姜泥不解,“不可以吗?可我要用洗手盆。”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算了,说什么都晚了。

可一想到沾染着自己那玩意的衣服被她纤纤素手碰过拿过,他的心里酥酥痒痒,空虚得厉害。

“你以后别动我的东西。”

听着他冷漠的警告,姜泥不由偷偷翻白眼。

一条脏苦茶子,她愿意碰呀,都是用衣架挑出来直接挂上去的。

当什么好东西。

心里想嘴上却笑着说:“好的,以后我不碰。”

叶灼又红了脸。

姜泥还是没发现,“既然起来了就去梳洗吧,我今早煮了三鲜馄饨。”

叶灼大手无意识收紧,神色却还是端着,“嗯,马上来。”

他都好久没吃姜泥做的饭了,等看到自己一碗像饺子一样干巴巴的馄饨,不由问:“为什么我和你们的不一样。”

姜泥道:“你不是不爱喝汤吗?我就没给你盛汤。”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不爱喝汤,叶灼心里暖暖的。

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关心他。

这份普通的馄饨,竟然让他吃出了爱的味道。

粘粘不知道怎么了竟觉得他可怜,把自己碗里的捞出来给他,“蜀黍,我还没吃一点都不脏,给你吧。”

叶灼哪里能要小孩子的,“我不要,你吃。”

“我可以吃饼干的,蜀黍你吃。”

姜泥看着两个人让来让去,十分无语,“厨房里还有,你们没吃饱就再煮,不用孔融让梨。”

叶灼大手握着筷子有点尴尬,“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能吃多少就多少,赶紧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叶灼低下头,馄饨吃到嘴里时,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他依然是忙得团团转,很少跟姜泥碰面。

腊月二十一这天,公司里有聚餐,姜泥把粘粘送到冯姨那里照顾,自己忙到很晚。

因为喝了酒她叫了代驾,但那代驾一直没来。

她在外面等的有些冷,就跑到车里。

刚落下,就有人敲她车窗。

看到是交警,她睁大惺忪的睡眼,“我没开呀,也要查酒驾?”

“那你打算在这里过一夜?”

姜泥这才看清来人是叶灼,她降低车窗,手肘杵上去,手托着腮,语气有些娇憨,“我在等代驾,都快一个小时了,还不来。”

“你去副驾。”

姜泥不懂,“你干什么?”

男人拉开车门,“给你当代驾。”

姜泥很高兴,她喝了酒脑瓜就不太好使,没有下去直接撅起屁股爬了过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贴身的针织长裙,裙下是肉色打底袜,爬的时候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腰线和浑圆的屁股。

那打底裤柔滑细腻,好像真的肌肤,脚踝细得一只手都能握住--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他忙别过头去,还闭上了眼睛。

直到大腿被敲了一下,他才睁开,一睁眼就看到姜泥靠在座椅上,就歪着头看他,那花瓣一样的唇弯着,一双桃花眸水汪汪的,好像藏着无限柔情。

他觉得喉咙发痒,不由咳了两声。

姜泥的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你的手很凉。”

叶灼的手下意识攥紧方向盘,后背青筋凸起,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我没事。”

车子发动,叶灼憋屈地坐在驾驶位上,思想跟手脚一样无处安放。

偶尔瞥一眼姜泥,她瘫在座椅上好像没骨头,身体的峰峦格外突出。

叶灼赶紧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到家后,他停下车先下去,然后到副驾那一边拉开车门,轻拍姜泥,“醒醒。”

姜泥倒是很快睁开眼睛,她看了眼叶灼,目光涣散不聚焦,显然还没清醒过来。

就在叶灼又要去叫她时,她忽然伸出双手,“抱。”

叶灼:……

姜泥见他不动,就抬脚在他大腿根儿那儿踢了一下,“还头牌呢,这业务能力也不行呀,跟木头桩子一样。”

今晚,郁凌要带姜泥去长见识,被她拒绝了。

虽然没去成,脑子里却有了个影子,现在看到叶灼,就以为是夜店的模子哥。

叶灼看着大腿根的脚印,皱起眉头,“你喝醉了?”

姜泥下车,跌跌撞撞差点摔倒,他忙扶住她。

她趁机抱住他的胳膊,“要多少钱你才能跟我走?”

叶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未婚生子,草率闪婚,现在又包养男模,她玩儿得可真花。

就这还弄个协议说不能发生肉体关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扔下姜泥就往楼上走。

很快就回到家,一开门一股热气袭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脱掉制服,换上家居服,正准备睡觉,忽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姜泥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