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逼仄昏暗的卧室里,正上演着一幕香艳画面。

林屿桉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将女人死死压在床榻之上。

女人纤细的手腕被禁锢在头顶,整个人在男人的强势掌控下被迫承受着狂风骤雨般的索取。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每一寸肌肤的相贴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暧昧。

“放开她!你们给我分开!”

他站在床边,目眦欲裂,像疯了一样嘶吼着扑上去,想要把那个碍眼的男人扯开。

可他的双手却像穿透了虚无的空气,无论他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更让他如坠冰窟的是林清缦的声音。

她边喘息边看向他,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沦与嫌弃,“祈擎,你太老了……”

女人娇软的呢喃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还是林屿桉好,年轻,体力也好……”

字字句句,诛心至极。

“不!”

他猛地睁眼,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绝望而崩溃的嘶吼。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破肋骨。

“祈擎,你……做噩梦了?”

周靳萧在一旁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缩在车后座角落里,生怕被做噩梦失控的周祈擎打到。

周祈擎僵硬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不是那间昏暗的卧室,而是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睡了多久?”

“你就睡了十分钟……”

周靳萧一脸后怕地看着他。

周祈擎却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弯腰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怎么刚刚只睡了十分钟,他却感觉那个场景经历了十个小时。

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上。

他怕了,真的怕了。

怕那场荒唐的梦变成现实,怕她真的嫌弃他,怕她真的会在林屿桉怀里沉沦。

车子依旧在乡间上颠簸,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

海滩上,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面颊。

林屿桉抱着怀里的女人,不顾身后人阻拦,大步跨上游艇。

“屿桉,你现在去城里太危险了!公安那边正在严查,你不能冒这个险啊!”

身后的高叔急得满头大汗,拼死拦在船舷边。

“师傅,她快不行了,我不能让她出事!”

林屿桉双眼赤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此时的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将怀里已经痛到痉挛、面色惨白如纸的女人抱得更紧,咬着牙坚持,“出了事我一人承担,开船!”

游艇的马达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劈开漆黑的海浪,朝着岸上疾驰而去。

当林屿桉抱着奄奄一息的林清缦冲进城里巷子隐蔽的卫生所时,来开门值班的医生朋友吓得连连后退。

看清来人,医生震惊得连声音都变了调,“林屿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被通缉,怎么还敢大半夜跑城里来?”

林屿桉没有理会这些,他双膝一软,几乎是重重地跪倒在医生朋友面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求你……先救她。算我欠你一条命。”

医生朋友皱起眉头,低头看向林屿桉怀里的人。

女人浑身冷汗,呼吸急促得仿佛随时会断绝,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晕厥的状态。

他行医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且凶险的症状,一时间竟也束手无策。

“这……这到底是什么病,查不出病因!”医生朋友检查了一番林清缦,早就急得额头冒汗。

听到这句话,林屿桉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捂着心口,脸色灰败,巨大的恐慌和心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颓然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绝望。

“我先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先稳住呼吸!”医生朋友当机立断,迅速配好药剂推入她的静脉。

几分钟后,女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

医生朋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抽出一本厚重的医学典籍,快速翻阅了几页后,脸色骤变。

“我想起来了……”

医生朋友合上书,转头看向地上的林屿桉,语气复杂,“她得的不是器质性的病,是极度的心理创伤引发的‘肌肤饥渴症’。或长期被囚禁或与至亲骨肉分离,导致她极度缺乏安全感,遭受感情打击,一旦发作,就会浑身剧痛、呼吸困难。”

“那……怎么治?”林屿桉猛地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光。

“这病,药石无医。”医生朋友叹了口气,目光直刺他的灵魂,“唯一的解药,是陪伴,是自由,是拥抱,是安全感……”

医生朋友虽然只是陈诉事实。

却字字句句,如重锤砸心。

林屿桉瘫坐在地上,望着病床上终于安稳下来的女人,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满心都是撕裂般的愧疚与悔恨。

是他害她失去自由,无法和孩子们见面,这才害得她得了这种病。

愧疚如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可他就是不想放她走。

如果没有她,他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回去的路上。

林屿桉背着她回去,一下子都不肯让她下来。

此时林清缦已经醒来。

因为镇定剂作用,她整个人趴在林屿桉肩头,浑身毫无力气。

她眯着眼环视一圈四周的环境,试探问他,“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不行,我怕你摔倒……”

“你是怕我跑吧,放心,我跑不了!”

林清缦故意用手摸了摸肚子,一边保证一边提要求,“我肚子饿了,你能带我去吃夜宵吗?”

林屿桉扭头看着她,不发一言点了点头,便背着她去了不远处还摆着的一家牛肉摊位。

林清缦看着逐渐靠近的摊主,知道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