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东西?”

“对。”

顾曼琪看着他,“城南那个项目,本来就是我们环科的,是你,用不正当的手段,把它抢走的。”

“现在,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

“至于你个人的问题,”她笑了笑,“那就只能怪你自己,手脚不干净了。”

周珩看着她,也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吗?”顾曼琪反问。

“顾曼琪。”

周珩往前走了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猜,如果我现在,把你和周彦在南美那些地下派对上的照片,发给你的新老板,他会怎么想?”

顾曼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怎么会……”

“我有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周珩直起身,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惨白的脸,“你和周彦,还有艾琳,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理会顾曼琪,主动伸出双手。

“走吧,警官。”他对那个国字脸男人说,“我跟你们回去。”

周珩被带走的消息,再一次在江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说,之前的破产传闻,还只是商业上的失败。

那么现在,被警察带走,就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已经上升到了刑事层面。

珩远集团的股价,应声再次跌停。

整个公司,人心惶惶。

温姝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秦可袁的电话。

“太太,周总他被带走了。”秦可袁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知道。”

温姝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你现在,马上联系我们最好的律师团队,让他们去警局。”

“另外,稳住公司里的人,告诉他们,周总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

温姝的语气很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照我说的做。”

挂了电话,温姝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不能慌。

周珩不在,她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她回到别墅,家里很安静。

张妈和王姐看到她一个人回来,眼神里都带着担忧。

“太太,先生他……”

“公司有急事,今晚不回来了。”温姝说,“你们早点休息吧。”

她打发了张妈和王姐,一个人回到卧室。

她先去婴儿房,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周安。

儿子的睡颜,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回到主卧,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许靖的号码。

“师姐?”

“许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温姝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

“把艾琳和周彦所有的黑料,特别是涉及到金融犯罪和洗钱的证据,整理一份,越详细越好。”

“另外,再帮我查一个人。”

“谁?”

“顾曼琪。”温姝的眼神很冷,“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点都不要漏。”

“好,我马上去办。”许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挂了电话,温姝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她父亲温国安的。

“爸。”

“姝姝?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温国安温和的声音。

“爸,我需要你帮我。”

温姝说,“我记得,你有个老战友,现在是不是在国际刑警组织工作?”

温国安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出什么事了?”他问。

“周珩出事了。”

温姝没有隐瞒,“他被人陷害,现在被警察带走了。”

“我需要你,帮我把一份证据,递到你那位战友手上。”

“姝姝。”

温国安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件事,一旦捅出去,牵扯到的,可能就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

“我知道。”

温姝说,“但是,他们已经把主意,打到周安身上了。”

温国安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把东西发给我,我来处理。”

打完所有的电话,温姝才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和周珩的合照。

照片上,他抱着她,笑得像个孩子。

“周珩,”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屏幕上他的脸,“你等我。”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与此同时,在江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周彦正拿着一杯红酒,看着电视上关于周珩被带走的新闻,笑得无比畅快。

“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他转过身,抱住身边的艾琳,“艾琳,你看到了吗?他被警察带走了!像条狗一样!”

“我早就说过,他会跪在你面前的。”艾琳笑了笑,任由他抱着。

“还不够!”周彦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这还远远不够!”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一无所有!”

“我要让温姝看看,她选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废物!”

“然后,”他捧起艾琳的脸,眼神狂热,“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对不对?”

艾琳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当然。”她说。

就在这时,周彦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是南美那边打来的。

他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货被截了?!”

“我们和黑盾的人打起来了?!”

“人呢?我们的人呢?!”

“全军覆没?!”

周彦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怎么了?”艾琳问。

“我们在南美的生意,全完了。”

周彦的声音都在抖,“周珩的人,把我们所有的仓库,都端了。”

“我们最大的那批货,也被他们截了。”

艾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

艾琳的脸色,也变了。

她立刻意识到,她们中计了。

周珩之前在欧洲的示弱,根本就是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标,是周彦在南美的根基。

他用欧洲的货运线,和城南那一百亿,做了一个巨大的诱饵,把她们所有的注意力和资金,都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