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坐在宽大的红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军报,眉头微皱。
听见脚步声,秦阳连头都没抬。
“放在边上,没事就出去。”
秦阳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赵金燕走到桌案旁,把托盘轻轻放下。
她看着秦阳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换作以前,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可今天,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没动。
屋内很安静。
只能听见秦阳翻阅信件的纸张摩擦声。
过了一会儿,秦阳终于察觉到人还没走。
他放下手里的军报,往太师椅的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金燕。
“怎么?还有事?”
赵金燕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双手无处安放地搅弄着衣角。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姐姐赵灵儿的警告。
赵金燕心一横,眼眶微红,绕过宽大的书桌,直接走到了秦阳的腿边。
秦阳挑了挑眉,没说话。
赵金燕咬着下唇,膝盖一弯,顺从地跪在了秦阳的脚边。
秦阳依旧没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秦阳淡淡地开口。
赵金燕颤抖着伸出手,摸向秦阳的腰间。
秦阳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任由她笨拙地忙活。
正当两人渐入佳境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阳。”
紧接着,是萧清雪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进来了。”
赵金燕吓得浑身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慌乱地想要站起身找地方躲藏,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被萧清雪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她干脆一头撞死在书房里算了。
“慌什么。”
红木书桌非常宽大,底部空间足够容纳一个人。
秦阳把赵金燕塞进桌底,顺手扯过旁边垂落的桌布,把下面的空间挡得严严实实。
“继续,别停。”
秦阳压低声音,下达了指令。
赵金燕拼命摇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秦阳手指在她脖颈上捏了捏,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
赵金燕屈服了。
下一秒。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清雪手里拿着几份刚拆封的密报,眉心微蹙。
她走到书桌正前方,双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隔着一层薄薄的桌布,赵金燕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巨大的羞耻感和隐秘的刺激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萧清雪把密报铺在秦阳面前的桌面上。
“叶家商队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之前你收拾了那么多异族,拂菻国开始坐不住了,派了三拨密使去了东胡老营。”
“前两拨在路上被阿兰部的弟兄截杀了,但第三拨人改了道,顺着戈壁滩摸了进去,已经和东胡大汗接上了头。”
秦阳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如常,只是一手搭在桌面,另一只手藏在桌底。
“具体谈了什么条件,查清楚没?”
秦阳声音沉稳,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
桌底下,赵金燕紧紧闭着双眼。
头顶上方,就是她曾经最崇拜的偶像。
萧清雪是大魏的女战神,是赵金燕做梦都想成为的那种奇女子,心怀天下,统兵百万。
以前在京城,赵金燕甚至模仿过萧清雪的穿着打扮。
可现在,偶像正站在自己面前谈论军国大事,而自己却像个见不得光的暗娼一样,躲在桌子底下做着这种下作的事情!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浑身发烫。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拂菻国还承诺只要东胡能在入冬前打下凉城,就把碎叶城的商路分他们两成利。”
萧清雪直起身子,眉头拧在一起。
“东胡人的游骑兵已经开始频繁试探我们前沿哨所的防线了。”
秦阳嗤笑一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秦阳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传令给前线的张虎,哨所全部后撤十里,把那片开阔地让出来给东胡人。”
“撤十里?”
萧清雪愣了一下,“将军是想诱敌深入?”
“不错,他们既然想打,咱们就给他们摆开阵势的空间,这一次,我要一举拿下东胡。”
秦阳淡定地给自己换了个姿势。
赵金燕却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萧清雪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秦阳。
“你是不是受凉了?呼吸怎么有点重?”
“没事。”
秦阳面不改色,“看这地图坐得太久,腿有些抽筋。”
“多注意身体。”
萧清雪皱着眉叮嘱了两句,而后把密报收拢起来。
临出门前,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案几上的托盘。
“刚在外面好像看到金燕公主的丫鬟了。将军这阵子操劳,确实该多喝点补汤。”
秦阳笑了笑:“手底下人送来的,还没来得及喝。天色不早了,你先去安排布防吧。”
萧清雪拱了拱手,转身推门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赵金燕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倒在桌底的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阳弯下腰,一把抓住赵金燕的胳膊,直接把她从桌子底下扯了出来。
“表现不错。”
秦阳低头在她耳边吐了口热气。
赵金燕呜咽了一声,主动搂住了秦阳的脖子,彻底迎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