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大吼一声冲向秦阳。
秦阳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嘴里甚至还在慢慢咀嚼着烤羊肉。
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就在剑刃即将碰触到头发的瞬间,秦阳左脚向侧边滑出半步。
那把足有几十斤重的十字重剑贴着秦阳的衣角砸了下去。
剑锋狠狠劈进铺满细沙的地面,沙土飞溅了莱恩一脸。
没等莱恩把剑从地里拔出来,秦阳抬起右腿,军靴精准地踹在莱恩胸口的甲片上。
金属凹陷的闷响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莱恩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他在沙地上滑出十几米远,最后重重撞在边缘的橡木围栏上。
粗壮的围栏当场断裂。
莱恩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试了好几次都扑倒在沙土里。
全场鸦雀无声。
周围看热闹的女仆和卫兵全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秦阳咽下嘴里的羊肉,走到那个端着托盘的女仆面前。
他拿起高脚杯,仰头喝了一口红酒。
“就这?”秦阳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连我一脚都接不住,你这骑士队长是花钱买的吧。”
莱恩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受了内伤。
他猛地拔出绑在靴子上的短匕首,趁着秦阳背对他的空档,跌跌撞撞地扑了上来。
“去死吧东方杂种!”
秦阳头都没回。
他反手一抓,精准地握住莱恩的手腕。
“啊——!”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秦阳转过身,抬脚踩在莱恩的膝盖骨上,稍稍施加了一点力度。
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莱恩惨叫着跪倒在地,捂着手腕和膝盖满地打滚。
秦阳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愿赌服输,滚出公爵府,再让我看见你,另一条腿也别要了。”
莱恩疼得直抽气,几个平时跟他要好的卫兵赶紧跑过来,架起他就往府邸大门外走。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一招就把莱恩队长废了……”
“这个东方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楼露台上的海伦娜彻底看呆了。
她原本以为会有一场苦战,甚至做好了秦阳被打个半死她出面叫停的准备。
结果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用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海伦娜提起繁复的蕾丝裙摆,转身就往楼下跑。
秦阳把空酒杯放回托盘,慢悠悠地往客房走。
走廊里的卫兵纷纷低着头让开一条路,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处,海伦娜直直地撞进秦阳怀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这么热情?”秦阳挑了挑眉,“刚才不是还盼着我赶紧跑路吗?”
海伦娜抬起头,眼眶微红。
“你知不知道莱恩是议事会的人!你当众打断了他的腿,议事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样。”秦阳语气轻松,“几个老头子而已,还能吃了我不成。”
海伦娜拉起秦阳的手,快步走到客房门前,推门进去后反手将厚重的橡木门锁死。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人偷听,这才转过身。
“你必须马上走。”海伦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莱恩不是普通的骑士,他是议事会安插在公爵府的眼线,议事会的执法队很快就会找上门。”
秦阳拉过一把天鹅绒软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那个风情万种的母亲,估计巴不得把你打包送给议事会换取利益吧。”
海伦娜咬着红唇,走到秦阳面前。
她突然抬起手——
秦阳挑了挑眉。
海伦娜从贴身的衣物里抽出一张羊皮卷,塞进秦阳手里。
羊皮卷带着淡淡的温度和香气。
“这是什么?”秦阳展开羊皮卷看了一眼。
“公爵府地下密道的地图。”海伦娜深吸一口气,胸前那片雪白随之晃动,“密道直通城外的黑森林,你顺着这条路走,执法队抓不到你。”
秦阳看着手里的图纸,心里乐开了花。
他潜伏在公爵府这几天,就是为了找这条传说中的密道。
没想到这女人直接贴身藏着,还主动交到了他手上。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秦阳抬头看着她,“不怕我拿去卖给议事会?议事会应该也很想要你们公爵府这条密道吧?”
“你不会。”海伦娜直视秦阳的眼睛,“你为了我敢得罪莱恩,我相信你。”
秦阳收起羊皮卷,站起身。
“图纸我收下了。”秦阳伸手,“不过走之前,我得收点利息。”
入夜。
整个火戎国首都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
客房里,海伦娜疲惫地沉睡着。
秦阳看了她一眼,换上那套黑色的夜行衣,将羊皮卷塞进怀里。
随后转身推门而出。
按照羊皮卷上的标记,密道的入口在公爵府后花园的一座废弃喷泉下面。
秦阳避开巡逻的卫兵,很快找到地图上的喷泉。
他摸索着按下雕像底座的一块凸起的石头。
一阵低沉的齿轮转动声响起。
喷泉底部的花岗岩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暗阶梯。
秦阳顺着阶梯走下去,头顶的石板自动合拢。
密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墙壁上插着几支快要燃尽的火把,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秦阳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密道的出口位于城外黑森林边缘的一处废弃矿洞。
秦阳刚走出矿洞,周围的灌木丛里立刻闪出十几道黑影。
“将军!”
王小天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快步迎上来。
他身后跟着罗明锐,以及上百名全副武装的镇关军精锐。
这些人穿着火戎国平民的粗布衣服,手里却拿着大奉最锋利的钢刀。
“情况怎么样?”秦阳问。
“兄弟们都在外围潜伏好了。”王小天递给秦阳一把长刀,“城防军的换防规律摸清楚了,西城门那边的守卫最薄弱。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杀进去。”
罗明锐凑上来说:“大将军,火戎国那帮议事会的老东西今晚都在城堡里开会,听说,还是那个王爷可以坐稳王位的事情。”
秦阳扯了扯嘴角。
“坐稳王位?那是老子的东西,轮得到他们来拿?”
秦阳展开那张羊皮卷,借着月光指了指上面的一条线。
“西城门不用管了,这条密道除了通向公爵府,还有一条岔路直接连着国王城堡的地下酒窖。”
王小天和罗明锐对视一眼,满脸兴奋。
“将军,您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秦阳收起羊皮卷,握紧手里的钢刀,“今晚,端了他们的老巢。”
秦阳转身,带头走进了那条幽暗的密道。
王小天和罗明锐紧随其后,上百名精锐鱼贯而入。
密道深处隐隐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
秦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距离国王城堡的地下酒窖,只剩下最后不到一里地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