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苏言也没敢回沧南!

人人都知道他来自136小队,以这帮子超凡者的能力,去往沧南抓他那还不容易吗?

所以苏言只能放了一个烟雾弹,在街上找了一处宽敞的下水道,躲进了安卿鱼的家。

「我还是先躲一阵子吧,也许过阵子大家就都忘了,如果还要兴师问罪......我就编个理由?就说这只石猴是我路上捡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域外天魔变得,然后当众烧死,平息民怨,你觉得怎么样!」

苏言坐在床上,喝着安卿鱼囤着的啤酒,思索着对策。

「吱——!」石猴不满叫了一声。

「什么叫不能怪你?难道还能怪我不成。」苏言擡头震惊道:「我是不是让你去打个擂台?这任务很简单吧。你老人家干了什么?你作为选手,赏了观众们每人两个大逼斗啊!你觉得这样做的对吗,来,快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石猴想了一下,「吱吱吱?」

苏言当时就惊了:「谁告诉你『伴手礼』是这么个用法?」

「吱吱!」

「不是......我是说了『他们』这两个字,但用你的猴脑子好好想一想,也不可能指所有人啊?而且你不是给伴手礼吗,为什么还要抢人家裤子?」

「吱吱吱!」

「我没变,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苏言蛋疼道:「你别想诽谤我,那是你的爱好,和我无关!」

「吱吱,吱吱吱!」

大护法烦得不行,用力挠了两下屁股,化作流光消失。

「......」

苏言长叹一口气,躺在床上,黯然伤神。

直到深夜来临,头顶上车水马龙渐渐安静下来,某一刻,井盖被从上拉开,林七夜犹如一根行尸走肉般,静悄悄钻了进来。

进来也不说话,安静坐在小凳子上,双目空洞,发着呆。

「你这是怎么了?」

苏言打了个哈欠,起身问道。

「我......」林七夜结巴了一下,沉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叶司令让我写一份长检讨,给大家认错,不能低于三万字,我在想如何去写。」

「才三万?」苏言当即松了口气:「以你的绝世天资,一个小时就能写完,怕什么!」

林七夜擡起头:「是每个人三万,一共一百七十六个人。」

「......」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林七夜挑眉质问。

苏言沉默了几秒,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斩钉截铁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泰戈尔??说过,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实在难过就大声唱歌吧!来,跟我一起唱——

「?世~界~~赠予我虫鸣,也赠予我雷霆,赠我弯弯一枚月,也赠予我晚星~~,赠我一场病,又慢慢痊愈摇风铃~~~~」

林七夜:???

听着苏言鬼哭狼嚎地的声音,远远传递在下水通道中,激起蝙蝠呼啦呼啦地狂飞,林七夜呲牙咧嘴道:

「差不多行了,你不用装精神病,我没有打算让你和我一起写,我自己每天抽空写个十多万字,一两个月也写完了。」

「?赠我一场空~~~啊?」

苏言愣了一下,长长松了口气:「你倒是早说啊,吓得我都发出天籁之音了。」

「不提这个了,我们说正事。」林七夜揉了揉眉心,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苏言,你一天都等不了,迫不及待把我叫到这来,是因为耶兰得的事吧。」

「猜的没错。」苏言颔首道:「酸菜鱼呢,我给他打电话,说他不在服务区?」

「昨天他比你先一步回来,一落地就接了个「北极圈迷雾浓度成分分析」的任务,带着江饵,搭乘纪念的船,马不停蹄出海了,我也是刚看到留言,才知道这事。」

「......算他跑得快!」

「所以说,我身上问题真的很严重吧?」林七夜问道:「毕竟他能被你吓成这样的时候,可真不多见。」

见苏言沉思没有回答,林七夜当时就有些发愁了,叹道:

「我就知道,我这种从小就倒霉的人,一旦运气好,一定会有妖魔鬼怪的事情发生,小时候姨妈但凡发笔奖金,我就会准时生病,就像与我沾边的人,永远不能有好运气。人家小说里的人,有了金手指都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我这金手指却想要我的命......?」

听着他絮絮叨叨,苏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其实一路走到今天,随着苏言站得越来越高、再回望过去,那精神病院金手指对林七夜而言,早已彻底脱离了红利期,如今只剩下沉重的负担。

甚至放长远看,精神病院之于林七夜的一生,都是弊大于利的存在。

作为一方世界的意志化身,林七夜拥有常人望尘莫及的天赋。即便没有精神病院,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熬时间也终能踏出此界,抵达【理】境。

【大品天仙诀】就是明证。

自从得了这门顶级法诀,他从「克莱因」一路冲到人类天花板,再到如今濒临成神,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

这一阶段的修炼速度,甚至比苏言还快出一截。

苏言感慨,这种天赋,纵然与当初孙大圣三年成金仙的进度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而那精神病院,其实不过是早早激活了他的天赋罢了。小说里总爱藏在主角体内、助主角修炼的老爷爷......说重要吧,其实也就那样。

华夏有个观点说得很不错:绝大多数能上清华北大的人,从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和身边多了哪个老师,关系不大。

何况这个老爷爷......还特么是个想夺舍的老爷爷!

一直听林七夜念叨够了,终于切回正题:

「苏言,你能告诉我,耶兰得的真实身份吗?」

「呃......这个真不行。」

林七夜安静了几秒,一脚踢飞一个易拉罐,抱头痛苦哀嚎:

「又是那些该死的『克苏鲁』吗,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