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柔没有说话，而是蹙眉沉思。
过了片刻。
“王先生，恕我直言。”
“李晴空是李家的少爷，他的药有正规的手续，也有药监部门的备案。”
“你现在说有问题，有什么依据吗？”
苏妙柔十指交叉，出声询问道。
她不可能就因为王凡的一句话，就终止这次的生意合作。
“我朋友的父亲在财富晚宴上吃了这种药。”
“回去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亢奋，言行举止也很异常。”
王凡淡淡地解释道。
“那也可能是药效好。”
王永康在一旁插了句嘴。
“药效好？你真的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药吗？”
王凡笑了笑道，“我朋友的父亲吃了那药以后，现在正疯狂追加投资，谁都劝不住。
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
王永康为之语塞了。
他是学中医出身，知道王凡说的症状并不正常。
中医调理，需要一个过程。
这种立竿见影的药，肯定是掺杂了特定的精神类药物。
“苏小姐，我知道几千万的上架费很诱人。”
“但如果药出了问题，到时候你被追究连带责任损失可就大了。”
“尤其是声誉，这是多少钱买不来的。”
“你家是医药世家，应该懂声誉看的比什么都重吧。”
王凡深深地看了苏妙柔一眼。
苏妙柔柳眉紧皱，眼神一阵闪烁。
片刻之后。
“你说的这些，有几分把握？”
苏妙柔询问道。
“十分！”
王凡斩钉截铁道。
“那明天的签约怎么办？”
王永康在一旁问道。
“最好先推迟，给我两天时间。”
“等我把成分检测的结果拿到手，一切就大白于天下了。”
王凡认真地说道。
“好，那我就拖延两天。”
“王先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苏妙柔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只不过，一双眸子里带了几分质疑之色。
话音刚落，王永康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是我爷爷。”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接吧。”
苏妙柔说道。
“永康，你在什么地方？”
接通电话，就传来王柏川中气十足的声音。
“爷爷，您知道我跟谁在一起吗？”
王永康笑着问道。
“我听说你和妙柔一起出去了。”
王柏川顿了顿，问道，“怎么，遇到什么人了？”
“对，我遇到王凡先生了！”
王永康回答了一句道。
“什么？你跟他在一起？”
王柏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对啊，您说巧不巧？”
王永康笑容满面。
“那正好。”
王柏川急忙道，“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我爷爷找你。”
王永康直接开了免提。
“王会长，找我有事？”
王凡开口询问道。
“你拿来的药，我已经检测出里面的成分了。”
王柏川笑着说道，“正想着联系你呢，没想到你们二人在一块。”
既然如此，就一块过来一趟吧，咱们当面谈比较好。”
“可以，那我马上过来。”
王凡痛快地答应下来。
“永康，你带王先生来中医协会一趟。”
王柏川交代道。
“知道了。”
王永康挂断电话。
苏妙柔坐在一旁，心中暗暗吃惊。
王柏川是中医协会的副会长，在江淮市的中医界地位极高。
他居然对王凡如此的客气和尊重。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她看向王凡的目光，更加好奇了。
“走吧。”
王凡站起身来。
“好。”
三人下了楼。
发现张经理正在指挥人上货。
“苏总，需要调的药材已经在路上了。”
“大概半小时就能到。”
看到几人下来，张经理连忙凑上来道。
“你到了之后，就放在店里保管好。”
苏妙柔吩咐道，“等我回来处理。”
“好的苏总。”
张经理连连点头。
三人出了济春堂，上了苏妙柔的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条幽静的街边停下来。
在一侧，则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
大院门口挂着一块匾额。
“江淮市中医协会！”
王凡下车后看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
“这栋楼是翻修过的老宅，改成了中医协会的办公楼。”
苏妙柔介绍道。
三人穿过院子，来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爷爷，我们来了。”
王永康推门进去。
王柏川正坐在檀木桌前看文件，戴着一副老花镜。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看到跟在后面的王凡。
“王凡小友！”
王柏川立即起身迎上来，“你可算来了。”
“王会长，好久不见。”
王凡和他握了一下手。
“来，请坐！”
他把王凡带到沙发上坐下，又亲自去泡茶。
这番举动，看得王永康和苏妙柔面面相觑。
王柏川是什么人？
中医协会副会长，江淮市中医大学的教授，市中医院的名誉院长。
多少人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说让他亲自泡茶。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凡是什么大人物呢。
“爷爷，还是我来泡茶吧。”
王永康赶紧上前。
“你别动，让我来！”
王柏川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罐茶叶，“这是君山银针，可是臻品啊。
我怕你笨手笨脚的，浪费了我的好茶。”
他一套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茶香就传遍整间办公室。
“好茶！”
王凡端起来闻了闻，赞叹道。
“王先生果然是内行！”
王柏川在旁边坐下，直奔正题，“咱们先谈正事。
你给我的那颗药，我已经派人检测过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王凡。
王凡接过检测报告，迅速浏览起来。
“神逍丸里面，有不少成分都是大补的药。”
王柏川说道，“当归、灵芝……这些大家都熟悉。”
“这些东西只是幌子！”
王凡翻到后面几页，手指点上去，“其中最关键的是这几味。”
“对！软魂菌，摄心籽，红茯苓！”
王柏川点头，严肃地道，“这三味药，都有致幻作用。”
“尤其是软魂菌。”
王凡眯起眼睛，“如果误食一次还有的救。
但如果专门放到药里面长期服用，就会让人产生幻觉，记忆力逐渐消退。
到那个时候，整个人就很容易任人摆布。”
“也就是说……神逍丸里面，违规添加了这些东西？”
苏妙柔听到这里，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