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霍格沃茨在暮色中亮起第一盏灯的时候,礼堂的大门重新打开了。
伊丝黛尔坐在赫奇帕奇长桌中段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晚餐,烤鸡、蒸南瓜、黄油拌豌豆和一碟热腾腾的约克郡布丁。
她一边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南瓜,一边听汉娜眉飞色舞地讲她暑假去法国外婆家的事。
“我外婆住在普罗旺斯的一个小村子里,村子旁边有一片薰衣草田,”汉娜用叉子在空中比划着,
“我每天早上推开窗户,整个房间都是薰衣草的味道,我表姐还说下次带我去摘薰衣草做香包。”
“你带了薰衣草回来吗?”伊丝黛尔问。
“带了几小袋干花,大家都有”汉娜点头,“到时候放在宿舍的枕头旁边,晚上睡觉的时候能闻到。”
“真好。”伊丝黛尔往嘴里塞了一块南瓜,“我暑假基本上都在戈德里克山谷,哪儿也没去。不过妈妈带我去麻瓜伦敦玩了几天,我们去看了白金汉宫和伦敦塔桥,还吃了麻瓜的冰淇淋。”
厄尼从桌子另一头探过头来,嘴里还嚼着鸡肉:“麻瓜的冰淇淋和巫师的不一样吗?”
“麻瓜的冰淇淋种类特别多口味也特别多,装在纸杯或者蛋筒里,”伊丝黛尔用手比了个形状,
“不过巫师这边的冰淇淋是魔法搅拌的,口感更蓬松,而且不会化,麻瓜的冰淇淋放在太阳底下五分钟就化成水了,得赶紧吃。”
“听起来好麻烦。”厄尼评价道。
“不会麻烦,”苏珊轻声接话,“麻瓜的冰淇淋有麻瓜冰淇淋的好处。我小时候在麻瓜学校上学,放学路上都会买一支蛋筒,边走边吃,那时候觉得那是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
贾斯汀用力点头,他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对苏珊的描述感同身受。
五个小獾正聊得热络,麦格教授走到了礼堂前方,手里拿着那卷熟悉的羊皮纸。
伊丝黛尔放下叉子,把目光转向那只四脚凳和上面那顶破旧的分院帽。
新生的队伍在门厅外面排着队,一个个探着脑袋往礼堂里张望,脸上的表情是她去年也曾经有过的紧张、好奇、还有一点猜测自己到底会被分到哪里的忐忑。
伊丝黛尔看着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新生走上前去,她想起自己去年的这个时候,忍不住会心一笑。
汉娜在旁边碰了碰她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想去年我们坐在这张桌子上的时候,”伊丝黛尔说,“那时候我们谁也不认识谁,现在,”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个朋友,“现在我们都认识一年了。”
汉娜咧嘴笑了,伸手从伊丝黛尔的盘子里偷了一块南瓜馅饼。
苏珊在旁边安静地笑,厄尼和贾斯汀正在争论新生里哪个看起来像赫奇帕奇,哪个像格兰芬多。
分院仪式顺利进行着。
新生们一个接一个被分进四个学院,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每多一个人就多一阵掌声。
伊丝黛尔跟着大家一起鼓掌、欢呼,偶尔和汉娜小声评价一句那个金发小姑娘看起来好可爱或者那个高个子的男生是不是有点紧张。
就在分院仪式接近尾声、长桌上开始陆续出现更多食物的时候,猫头鹰送来了当天的《预言家晚报》。
令众人瞠目结舌的一则新闻是有六七个麻瓜看到了一辆旧轿车在天上飞,而轿车里坐着的正是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和罗恩韦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