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真把人打伤了?”刘莉父亲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头凝视赵平安。

即便心慌意乱,他也没发火。

这老爷子展现出大学教授该有的涵养。

刘莉母亲把手机递给女婿,忧心忡忡,着实后悔来石屏会馆吃这顿晚饭。

一家人饭没吃成,反倒惹上大麻烦。

“伯父,是这样……”

“你不用向我爸妈解释什么,现在你最该做的是去给对方赔礼道歉,或向警方自首,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别连累我们一家人!”

刘爽认定赵平安得倒霉,根本不给赵平安解释的机会。

“姐,让平安把话说完。”

“我不需要听他说什么,没有意义,这时候你还不顾家人安危,执意护着他,那我没这个妹妹!”

刘爽强势逼迫刘莉与赵平安切割。

刘莉呆呆看着姐姐。

“我打电话报警!”

郑华拨打报警电话,谈不上大义灭亲,况且他压根没把赵平安当亲人。

眼下情况紧急,他唯有用这种决绝的方式同赵平安划清界线,尽可能避免被赵平安连累,暗骂:小姨子瞎了眼,居然带回来这么个祸害!

“我和平安不会连累你们,更不会连累爸妈。”刘莉强忍泪水回应姐姐。

极为伤心的她,要拉着赵平安离开。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刘家人都吓一跳。

刘莉不由自主紧张,双手握紧赵平安臂弯,盯着包房门。

“赵少,我是何刚,我们几个来向您赔罪!”

敲门的人说话。

赵少?来赔罪?

刘家懵了,面面相觑。

“进来吧。”赵平安对此毫不意外。

京城,赵平安。

先前从内院正厅离开时赵平安留下这五个字,断定几人会先弄清楚他的来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能在官场或商界混出名堂,绝对是人精,不缺这点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再者,陈涛在天上人间搞出那么大动静,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已知晓赵平安这名字的分量。

他不担心春城这几位“大佬”渠道闭塞到,难以了解关于赵平安这三个字的任何信息。

何司令推开包房门走进来,后面跟着袁长青、白正泰、严哥,男艺人丞丞缩在最后。

这小子比其他人更惶恐。

整件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赵少,请赵少随意处置!”何司令终究是军人,做事说话很痛快。

“赵少……”

刘爽失神呢喃,无疑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刺激到。

“喂,这里是春城警情中心,您需要帮助吗?”郑华的手机传出女性声音。

经过ai优化的声音温柔动听,可对于此时的郑华而言这声音格外刺耳。

若非他认识何司令、袁长青、白正泰,绝对认为姓赵的小子是雇人演戏。

活生生的何司令、袁市长,近在眼前,他找不到任何骗自己的理由。

“这里是春城警情中心,您需要帮助吗?”

郑华的手机再次传出声音,刺激他回过神儿,慌忙挂电话。

“小赵,这……”刘莉父亲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我女朋友父母。”赵平安向主动来赔罪的四人介绍刘莉父母。

“二老好,打扰你们用餐,实在抱歉!”袁长青率先上前满脸堆笑向刘莉父母道歉。

何刚、白正泰、男艺人丞丞、严哥也只好学袁长青。

“好,好!”

刘莉父母连连点头。

军区司令,市长,二老自然认识。

虽然二老是省内重点大学的教授,社会地位远高于普通人,但也是头一回被级别这么高的领导热情问候,难免激动。

刘莉、郑华对视,回想刚才怎么嫌弃乃至责骂赵平安,极其尴尬难堪。

赵平安没为难五人。

五人表达歉意后退出包房,或长出一口气,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一个个近乎劫后余生。

“走吧!”

何司令率先下楼,半眼不多瞧丞丞,差点被这小子害死,他没骂娘已算给足这小子面子。

此时丞丞没了先前的傲气,这次差点给徐姐惹了大麻烦,不确定接下来徐姐怎么对待他。

若失去徐姐这大靠山,他多半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包房里。

刘爽、郑华两口子颇为窘迫面对赵平安。

“那啥……小赵……刚才姐夫……”郑华挠头支支吾吾。

赵平安乐了。

郑华无地自容。

“我和你姐夫失态了,主要是太着急,担心一家人出事,我俩先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刘爽代替丈夫表达歉意。

“姐,你这是在向平安解释,还是在向平安道歉?”性格温婉的刘莉质问姐姐。

以往,姐姐说教她批评她,她听之任之。

哪怕姐姐说错了,她极少反驳。

现在,她不再顾及姐妹情而继续忍让,因为姐姐错怪的人不是她,是平安!

在刘家,她可以受委屈,平安不能受委屈。

“我……”

刘爽下意识想回怼。

郑华了解妻子性格,抬脚踢了一下妻子的小腿。

“我错了,对不起!”刘爽不得不向赵平安道歉。

“姐,姐夫,太见外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赵平安这才开口打圆场。

他等刘爽道歉,何尝不是为自己女人出一口气。

“对,对,都是一家人,时候不早了,咱们一家人也该喝起来了!”郑华满脸堆笑活跃气氛。

老两口都笑着附和大女婿。

赵平安打开那瓶昂贵的五十度国酒,先为老爷子倒酒,而后又为郑华倒酒。

“小赵,你赶紧坐,我自己倒……自己倒!”郑华执意接过白瓷酒瓶。

哪敢让高深莫测的赵平安给他倒酒。

酒过三巡,郑华去卫生间,给老战友陈健打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陈健说什么,郑华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省军区大院,军官单人宿舍里,本就惶恐不安的陈健,被情绪激动的郑华骂懵逼。

陈健耐着性子等郑华发泄完,想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电话已挂断。

他多次回拨电话,徒劳无功。

“刘家真出事儿了?”陈健皱眉嘀咕,愈发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