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刑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你堂姐没说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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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夕颜嘴角微微一动，像是一个被压住的笑意，
在嘴角一闪而过：
「她说了。她说你这个人，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合作，
因为你不想被人当棋子使唤。」
她抬眼看向他，那双带着星光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但我堂姐也说了——她不介意等。
因为等你愿意合作的时候，会比任何人想的都更有价值。
她说你这种人，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会做到最好。」
她转身，裙摆在夜色中轻轻摆动，
淡紫色的裙摆上星纹在光芒中一闪一闪，
「我暂时留在齐天殿。你想谈合作的时候，可以直接找我。
我就住在东厢客房，门口挂着一盏紫色灯笼。」
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脚步声轻得像是夜风本身的一部分。
夜风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星纹气息，
如同她来时一样安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陈刑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看向远处那片星域，
夜风将他的衣袍微微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储物袋。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万墟星域……该去一趟了。」
夜风继续吹过齐天殿的殿顶，将那句话卷入虚空深处，
如同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无声的痕迹，
向着那片暗紫色的星域方向飘去。
……
翌日清晨，漓溟号从齐天殿升空，
船体在晨光中镀上一层金色，
调转方向驶向那片标注着「万墟星域」的暗紫色区域。
船上除了陈刑，还有苏桃丶雷倾月丶青芽丶沈砚丶吞渊，
以及新加入的剑无痕和慕夕颜。
剑无痕的理由很直接，他靠在船舷上，巨剑横在膝上：
「我闲不住。你们要是缺个在前面探路的，我可以。」
慕夕颜的理由很温和，她站在舷窗前，淡紫色的裙摆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我堂姐让我多看多学——顺便替她盯着你，
省得你把九霄神庭的好意当成耳旁风。」
破天和老牛留在齐天殿主持大局，
阵星河正在改造漓溟号的防御阵法，说要加一层反探测结界，
省得被人盯上。
紫冥和雪凤在中围星域边缘值守，负责警戒外围动向。
漓溟号穿过最后一道中围星域的边境时，
前方的星空骤然暗淡——
如同从一片灯火通明的城市走入一片没有月光的荒野，
星光在边界处变得稀疏，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大半。
万墟星域的边缘，法则浓度骤降，
灵力如同被抽走了大半，连呼吸都觉得胸腔里少了些什么。
萧萧的声音从舰桥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前方检测到大规模法则真空区。
风系法则变异严重，形成了一片『真空裂界』——
里面的法则流动完全混乱，
普通飞行法器进去会直接失去动力，连灵力护盾都会被撕碎。」
沈砚站在舷窗前，冰蓝色的眸子落在那片暗紫色的星域边缘，
声音冷静：「真空裂界是万墟星域的天然屏障。
想进去，要么硬抗法则真空的压力，
那需要二十境以上的肉身强度；
要么找到一条稳定的裂隙通道，那是唯一的捷径。」
陈刑看着那片翻涌的暗紫色气旋，
气旋中隐约能看到空间扭曲的痕迹，
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虚空。
他开口时声音平静却带着方向：
「走裂隙通道。你们在船上等我。」
他踏出漓溟号，身形悬浮在虚空中，面对着那片翻涌的真空裂界。
天眼睁开，金色神光穿透了暗紫色的气旋，
如同利刃切开迷雾，将混乱的法则流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一条极其狭窄的缝隙——在风系法则的乱流之间，
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稳定通道，宽度不足一丈，
如同被遗忘在风暴中的一条小径，两侧的真空区在不断蠕动，
像是活物在呼吸。他开口，声音传入船内：
「跟紧我。不要偏离半步。
通道两侧的真空区会把任何碰到的东西撕碎，连法则都会被抽乾。」
他率先踏入裂界，身形在暗紫色的气旋中穿行。
身后五人紧随其后——沈砚的冰纹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冰甲，
寒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透明的防护；
青芽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脚踝上，翠绿色的藤蔓在虚空中延伸，
防止被冲散；剑无痕的巨剑自动亮起一道古朴的剑光，
剑身上的符文依次点亮，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慕夕颜的星纹在裙摆上流转成一道微弱的护盾，
淡紫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环绕；
苏桃的桃瓣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金色的屏障，花瓣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雷倾月的雷环在通道两侧的电弧中闪烁，
六色雷光在通道边缘跳跃，抵御着真空区的侵蚀。
六人在裂隙通道中穿行了近半个小时。
通道两侧的真空区不断向外扩张，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如同两堵正在向内挤压的墙壁，将通道的空间越压越窄，
每一次收缩都让通道的宽度减少几分。
通道的宽度从最初的数十丈缩小到不足三丈，
两侧的真空区几乎触手可及，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法则被抽离的刺骨寒意，像是有人在从骨髓中抽取温度。
就在通道即将彻底闭合的瞬间，前方豁然开朗——
六人同时穿过了真空裂界，落入一片完全不同的星空。
这里的星光稳定而清澈，虚空中漂浮着巨大的古神雕像残骸，
有的如同山岳般大小，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
有的只剩下半张面孔，一只独眼凝视着虚空，
眼中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神采；
远处可以看到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青铜门，
门面上刻满了风系法则的纹路，纹路在星光中微微发光，
如同活物般在门面上游走。
门上挂着一枚流转着暗青色光芒的令牌——
古神信物，令牌表面流转着风系法则的古朴纹路，
散发出一种悠远而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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