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桌上的鬆子兒,大林幾人先是一愣,然後一人抓起兩顆剝開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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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過後大林點點頭。
「不錯,好東西。東子這鬆子兒有多少?」
陳東:「應該有一百五十斤以上,不到一百八十斤。」
洪子驚訝道:「這麽多!這是一筆大生意!」
小龍也點點頭。
「這是好東西,但是挺挑人的,車站旁邊賣的話買的起的人應該少。
這東西我覺得應該弄去電影院門口去賣,我們這樣,把鬆子兒弄成半斤一包,直接一人藏十來二十包在身上,這樣目標小又分散。
那些搞對象的男男女女舍得,不愁賣。」
大林點點頭,頗為讚賞的看了小龍一眼。
「不錯,小龍這主意靠譜,就這樣辦。」
大林低頭合計了一下,對陳東道。
「東子,如果鬆子兒都這個質量,我們兩塊錢一斤收。
大家兄弟也把話說在明頭,這鬆子兒我們賣兩塊五,賺五毛掙點跑腿錢。」
陳東冇想到大林居然這麽乾脆,在陳東的設想裡,大林可能會把鬆子兒全部賣掉後,再決定鬆子兒多少錢一斤。
「大林哥,要不還是賣了再說吧,這樣我怕你們虧錢。」
大林擺擺手。
「做買賣哪能這樣做,那成了啥了?
做買賣都有風險,如果這事兒是東子你一個人搞得,大家兄弟都好說。
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東西,按照規矩我們明碼實價的進貨,賣不賣的出去是我們的本事。」
陳東不由得在心裡給大林點了個讚。
難怪在後世大林幾人是村裡最先富起來的人,也是最先在城裡買房買車,又是第一個在村裡修彆墅的人。
就這魄力,接下來春風吹到這裡,不發財都冇道理。
「行,就依大林哥的。」
正事說完小龍就去炒菜,看得出來大林幾人在縣城過得也節儉,如果不是自己來了,就是一個白菜解決中午飯。
很快科子就回來了,一點鹵菜,一小塊豬肉切了直接丟進燉白菜裡,還放了點粉條倒了點醬油進去。
很快這個巷子裡就飄出一股醬油香。
碗筷擺上,散簍子倒上就開始喝酒。
科子這才知道陳東來乾嘛,本來大家決定大林和洪子回去把鬆子兒背出來。
結果科子說不如趁這個機會大家都回去,大林洪子回去看看媳婦兒孩子,他和小龍也回去看看爹娘。
最後一致決定,大家一起回去,明天再背鬆子兒進城。
既然下午要坐車回去,大家一人喝了點酒就不喝了,吃完飯收拾了一下屋子,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去汽車站坐車。
兩點發車,搖到公社就三點多了,等幾人回到村裡都四點半了。
約好明天早上八點在二叔那裡集合,眾人就分開了。
本來陳東的意思是請大林幾人去自己家喝個酒的,家裡也有菜。
結果幾人歸心似箭的,都說不用了,下次再聚不遲,陳東隻能一個人回家。
回到家就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菜,可惜一點多才吃了飯的陳東哪裡吃得下,讓媳婦兒和孩子們先吃。
「當家的,今天下午剛吃了中午飯的點兒。
那趙二癩子在我們家院子外麵轉悠。
一直盯著我們院子看,我懷疑他想偷我們家的東西。」
陳東不由的皺了皺眉。
娘的,一個隊有一兩個這種玩意兒真的很糟心。
就像老爹說的,這癩蛤蟆趴在腳背上,不咬人它惡心人。
「哦,我記得他不是最近都在河邊,到處求爹爹告奶奶讓彆人把那種小魚給他烤來吃嗎?
這是盯上了咱家的臘雞臘兔子了?」
胡美紅搖搖頭,臉上也是露出厭惡神色。
「不知道,我看他那樣就讓旺財趴在院子門口,不一會兒他就走了。」
陳東點點頭。
「嗯,如果我以後進山了他還來就去叫爹,這東西遲早有一天我得把他收拾夠。
好了,這事兒你彆擔心了,我去把炕燒上。」
吃了飯把旺財還有兩隻小豹子喂了,一家人就準備上炕。
……………………………………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大家就來到二叔院子裡。
大林四人一人背了一個背簍和尿素口袋,陳東和大哥到的時候,堂哥和鍾愛國都到了。
大家也不磨嘰,兩大尿素口袋的鬆子兒拿出來,二叔一大早還去找太有叔拿了隊上的大秤。
把兩個尿素口袋鉤上,大哥和鍾愛國抬,陳東和大林則移動著大秤砣,一個個在旁邊圍著看。
隨著大秤杆找到平衡,陳東往回撥了一點,讓大秤杆翹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十六斤。
一百七十六斤吧,那幾兩就當尿素口袋的重量了,都是一個隊的也彆算的那麽細。」
聽到陳東這樣說,大林也點點頭。
「都是一個隊一起長大的,的確冇必要算的那麽細。
行,一百七十六斤,二七一十四丶二六一十二,一共三百五十二塊錢,你們算算對不對。」
陳東點點頭。
「對,冇問題。」
大林從衣服貼身口袋裡摸出一遝錢。
「洪子,把鬆子兒分上,我把錢給了就出發。」
說完就數了三十五張大團結,又拿了兩張一塊的遞給陳東。
哪怕親兄弟隻要過錢也得當麵點清,過後不認,這是規矩。
陳東接過錢,當著所有人的麵又點了一遍。
「數目對的,三百五十二塊。」
此時洪子三人已經把鬆子兒分成四份,裝進了背簍裡。
大林一拳捶在陳東的胸口上,笑道。
「這進山打一天的鬆塔就幾十塊的收入,搞得我都想回來跟你進山混了。」
陳東也不客氣,重重的拍在大林的手臂上。
「你可拉倒吧,這打鬆塔兩三年才打得了一次,哪像你們,在縣城裡遍地都是機會。」
大林笑了兩聲,整個隊的人都是這樣認為,但是在縣城討生活,其中的辛酸隻有自己幾人清楚。
不過這也冇什麽好解釋的,大老爺們兒的,乾就完了,再苦還能有讓一家老小跟著自己餓肚子苦?
「好了,我們這就走了還得去趕進城的公交車呢。
來了縣城就來找我們,彆的不敢說,一頓酒請得起。」
陳東點點頭。
「都是弟兄,心裡有數。」
幾人跟大家道彆,一人背上一個背簍朝公社走去。
目送四人走遠後,堂弟德民一臉的興奮。
「三百多塊錢呐,這樣算起來我們一個人七十塊,這進山太掙錢了。
東哥,你不是說今年時間晚了麽,明年我們早一些。
早知道這鬆子兒那麽值錢,大前天我們該把那一片鬆林的鬆塔打完。
哎,可惜了。」
陳東有點好笑的看著這個堂弟。
那天最慫的就是他,聽到有土豹子嚇得說不打了,今天又來後悔冇把那片林子打完。
不過陳東也冇取笑他,他媳婦兒現在肯定在屋裡關心著能賣多少錢,年輕人在媳婦兒麵前要麵兒。
自己這個堂哥可不能當著他媳婦兒的麵下了堂弟麵子。
「好了,彆糾結了,分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