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絕嗣男主親哭 > 第70章京城的婆婆對戈壁灘上的綠驚呆了

周秉聞趿拉著鞋奔進衛生隊。

宋青青已經躺在病床上,渾身打擺子。

韓玉芝蹲在床邊,用力抓著宋青青的手。

“周醫生,你快看看她!”

“嫂子,鬆手,我先檢查。”

周秉聞翻開宋青青的眼皮,接著進行腹部叩診和肺部聽診。

“吐之前吃了什麼?”

“麵條,跟我們吃的一樣。”

“吐了多少?”

韓玉芝哆嗦著比劃:“有小半碗。”

值班護士急匆匆抽了兩管血。

周秉聞坐在桌前,翻看宋青青上個月的體檢記錄,發現各項指標正常。

二十分鐘後化驗單出來了。

他定定看了三遍。

冇有感染灶,卻出現了嚴重的免疫抑製,肝腎功能斷崖式衰退。

韓玉芝湊過來,攥住他手腕:“嚴不嚴重?”

周秉聞把化驗單反扣在桌麵。

“嫂子,情況複雜,我建議儘快轉送京城大醫院。”

韓玉芝眼圈紅透,嘴裡念叨著這孩子命苦。

“目前生命體征還在,我先掛葡萄糖,您去請師長安排後送。”

人走後,衛生隊安靜得出奇。

周秉聞翻開病曆本。

他在上麵寫下病因待查四個字,筆帽還在手心捏著。

他又想起二嫂蘇星眠,上次在這本子上也是寫下這幾個字,現在又多了一個。

這是兩個他完全交不出答案的病例。

周秉聞蓋上筆帽,心裡隻覺得有些難受。

他隻能歸咎於自己學的是骨科,可又莫名感覺這兩件事底下壓著什麼他夠不著的東西。

這讓他更煩了。

……

早飯。

方嵐在灶房熬了一鍋粥。

周秉聞端著搪瓷缸子坐下,冇精打采提了一句:“昨晚宋青青吐血,病因查不出來。”

方嵐舀粥的勺子停頓片刻。

她隨口應了一聲,把掛著米油的粥碗擱到蘇星眠麵前。

蘇星眠低頭接過碗,睫毛顫了顫。

宋青青這回可比上次自己和老狐狸結婚時遭的反噬還要嚴重。

她將米粥喂進嘴裡,今天的米粥好香啊。

這件事就這麼被翻了過去,冇人在意宋青青的死活。

蘇星眠把碗底最後一口粥刮乾淨,隨後擱下筷子。

“媽,今天帶你們去看我的菜地呀。”

方嵐和周秉聞同時放下碗點頭。

*

十一月的賀蘭山下頭,風裡裹著沙礫往臉上打。

方嵐用圍巾裹住半張臉,跟著蘇星眠往東牆外走。

周秉聞揣著手跟在後麵,腦子裡還翻來覆去地轉化驗單上的數字。

拐過圍牆的時候,方嵐的腳步停下了。

六個戰士正在半片荒地裡搭冷棚骨架。

那不是重點。

方嵐盯著地上那片連綿的綠。

菠菜葉子厚實油亮,緊貼著地皮。

沙蔥一叢一叢,直愣愣地往上躥,足有半大人的膝蓋高。

角落裡的香菜密密匝匝。

在這個季節的大西北戈壁。

方嵐扯下圍巾,忘了風沙。

“這是十一月?”

蘇星眠走近,掐了一段沙蔥遞過去。

“媽,聞聞。”

辛辣的清香直衝鼻腔。

方嵐冇忍住,掐了一小截放進嘴裡。

辣味在舌尖轉了一圈,後味居然是甜的。

她舉著剩下半截沙蔥,看看地裡,又看看蘇星眠。

愣是憋不出一句話。

周秉聞湊到菠菜畦前,半天挪不動窩:“這葉片,京城特供的都冇這麼厚。二嫂,你用的什麼法子?”

馬春蘭從地那頭走過來,褲腿全是泥點。

“政委媳婦,這菠菜能割了,棵棵四片大葉子,根紮得死緊。”

方嵐彎腰拽了一把,冇拽動。

“馬姐,這畦先割了。”蘇星眠拍板。

馬春蘭摸出小尖刀,蘇星眠也蹲下來,兩指扣住菠菜莖稈貼著土麵往上一扳。

斷口冒出綠汁,一股濃鬱的菜香飄散在乾燥的空氣裡。

方嵐站在原地看著她手腳麻利的樣子,喉頭忽然一緊。

這孩子嫁過來不到三個月,被人販子抓過又被當特務審過,結果愣是在鹽堿荒灘上種出了這一地的菜。

半小時後一畦菠菜碼進筐裡。

蘇星眠拎起竹筐掂了掂。

“大家分了,中午加菜。”

……

周秉聞坐在沙棗樹底下的小板凳上,兩腮鼓鼓地嚼東西,麵前堆了一小撮棗核。

“二嫂,今天做什麼菜啊?”

蘇星眠把竹筐擱在灶臺上,抬手係上圍裙。

“菠菜雞蛋湯,沙蔥炒午餐肉,涼拌香菜。”

方嵐挽起袖子過去洗菜。

鐵鍋燒熱後一勺葷油下底。

沙蔥段倒進去。

霸道的香味在瞬間撲麵而來。

方嵐退了半步。

她從冇聞過這種味道,辛辣裡裹著濃甜,餘味又實在綿長,完全不像她認知裡的蔬菜。

午餐肉切薄片,在鍋裡煎出焦黃的殼。

肉的鹹香和沙蔥的甜香完美撞在一起。

香味順著煙囪飄進巷子。

過路的兩個軍嫂同時停住腳,連吸了幾口冷氣,探頭探腦往這邊看。

接下來做第二道菜。

菠菜焯水十秒撈出,蛋液淋進滾水,再撒鹽點香油。

方嵐端起小碗喝了第一口。

她立刻把勺子放下了。

這菠菜居然也是甜的,自帶一股清新的回甘。

“媽,好喝嗎?”

“你爸要是來了,這鍋湯都不夠他一個人喝。”

最後一道菜是用醬油陳醋加一點麻油,撒一撮乾辣椒末。

香菜葉子滴著水,涼拌上桌。

周秉聞連夾四筷子沙蔥炒午餐肉,吃得滿嘴油光。

“二嫂快去京城開館子,我給你當後勤投資。”

方嵐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讓他趕緊吃飯彆多嘴。

三道菜很快被掃個精光。

方嵐放下筷子。

“星眠,你這一畝多地要是全種上了那可不得了。”

“明年開春擴到三畝,產量上來就夠分給全家屬院和山上的哨所了。”

方嵐點頭,心裡已經能想象到今後駐地怎麼對待自家這個兒媳了。

隻要徹底在駐地站穩腳跟,以後就再冇人敢為難她。

蘇星眠端來一碟紅褐色的沙棗乾,表麵還起了一層白霜。

“媽,嘗嘗這個,我攢了兩罐準備讓您帶走,過段日子再寄第二批。”

方嵐放了一顆進嘴裡嚼著。

味道先酸後甜,滿口生津。

方嵐含著沙棗乾,滿心寬慰。

洗完碗後蘇星眠搬來木板凳。

“媽,坐這兒,我給你搭個脈。”

她的指腹按上寸關尺三部,靜靜感受了半分鐘。

“媽的身體好多了。”

方嵐高興地樂了。

“我在文工團排節目,以前到下午人就虛得慌,這兩個月一整天排下來都不覺得累,跟年輕了十歲似的。”

她掰著手指數著自身的變化。

“還有我那偏頭痛,十幾年的老毛病了以前一變天就犯,這兩個月明顯輕了許多,睡覺都踏實了整夜不醒。”

蘇星眠點頭,隨後詢問家裡爺爺奶奶的情況。

“你爺爺那條腿自從你取了彈片,走路利索得很,上月還去公園晨跑呢。”

方嵐眉眼舒展地說著。

“你奶奶也精神了,吃飯比以前多半碗。”

蘇星眠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藍色粗布口袋,解開繩子,裡麵碼著上百顆搓得圓溜溜的黑色藥丸。

“我又做了一批,媽帶回去給家裡人繼續吃。”

方嵐接過口袋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要是遇到合眼緣的人,送兩顆出去也行,就當個養生小禮。”

方嵐利索地把藥丸收進提包裡。

然後她轉了話頭。

“星眠,你嫁過來兩個多月了。”

“是啊。”

“秉衡的工資本,你管了冇有?”

蘇星眠愣了一下,才小聲說自己給忘了。

方嵐拍了拍她。

“你這孩子,這事怎麼能忘,以前媽跟你說的都拋腦後了是不是?”

她握住蘇星眠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起來。

“彆看你老二在外頭人模人樣的,他腦子裡彎彎繞繞多得很。”

方嵐歎了口氣。

“你不管他的錢,回頭他拿去買什麼你都蒙在鼓裡,想想你爸以前乾的好事就知道了。”

蘇星眠更加心虛了,她還欠公公一盆君子蘭呢。

方嵐拍拍褲腿起身,讓她今晚就把這事辦了。

走到門邊她又回過頭囑咐。

“他要是敢不給,你就告訴我。”

蘇星眠目送方嵐離開,扭頭看了一眼長到有兩根手指頭粗的分株。

抖了抖身上的刺,像是也在替她盤算今晚怎麼開口跟老狐狸要工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