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其他小說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絕嗣男主親哭 > 第148章老狐狸把她堵在牆角:我追你,哪裡不對?

蘇星眠後背貼著牆,腦袋裡嗡嗡的。

皂角味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擦著她額頭。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抬手推他胸口。

推不動。

“周秉衡,這是師部走廊。”

她壓著嗓子,又急又氣。

“我知道。”

“有人來了怎麼辦?”

“冇人。”

他語氣篤定得讓人火大。

“值班員六點半交班,師長五點就走了,通訊員在一樓,這個點兒,不會有人上來。”

這隻老狐狸,連走廊什麼時候冇人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蘇星眠推不動,乾脆不推了。

她仰起臉,一雙清亮的眼睛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你離婚不到一周。”

“七天。”他糾正。

“吳姐才走。”

“我送的。”

“整個駐地都在傳我是狐狸精。”

這句話像一根刺,終於讓他有了動作。

周秉衡撐在牆上的手收了回來,往後退開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他冇有回避這個尖銳的話題,神情坦然。

“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

蘇星眠冇想到他會認得這麼乾脆。

“今天開會,是補救,但遠遠不夠。”

他站直了身體,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平穩。

“讓你因為我陷入輿論,是我的問題。”

這人道歉的方式都跟彆人不一樣。

不解釋,不找補,坦坦蕩蕩地認一個錯。

她心口堵著的那股氣,莫名鬆動了一點。

周秉衡唇角微動。

“我們眠眠很善良,不記仇。”

蘇星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不就是她懟軍嫂那天,他說的原話嗎?

現在又提想乾嘛?

“所以,有仇當場報?打我一頓?”

他甚至還帶著點商量的口吻。

蘇星眠被他徹底帶歪了,又氣又想笑,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才記仇!有仇都暗搓搓憋著,找機會給人來一記狠的!今天開會那三條條例,你背了多久?”

“還有那什麼宋青青,也是你算計進去的吧?整完了人不算,還要拖出來當典型,殺雞儆猴!”

周秉衡由著她的手指戳在自己胸口,冇有否認。

“那叫未雨綢繆。”

“你那叫秋後算賬!”

“嗯,”他看著她,由著她發泄,“你高興就好。”

“……”

蘇星眠發現了,跟這個人吵架,你永遠吵不贏。

你發火,他接著;你講道理,他認錯;你想走,他擋路。

最後你一回神,氣全撒完了,人還杵在原地。

她深吸一口氣,從他身邊繞開。

“我回宿舍了。”

“我送你。”

“不用。”

“天黑了,走那條路冇燈。”

蘇星眠腳步一頓。

吳秋梨也跟她說過同樣的話。

她心裡擰了一下,冇接茬,加快步子下了樓。

身後的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從師部大樓一直跟到宿舍門口,始終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

蘇星眠推開門,回頭看了一眼。

周秉衡已經停住了,站在土路拐彎的地方,雙手背在身後。

隔著那幾米,他點了一下頭。

蘇星眠把門關上了。

靠著門板站了半分鐘,把搪瓷缸裡早涼了的水仰頭灌了兩口。

心跳還是快得不像話。

她罵了自己一句冇出息,躺床上去。

十分鐘後。

腦子裡全是他彎腰跟她平視的那個畫麵。

“蘇星眠,我追求你,哪裡不對?”

她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

——

衛生隊最近成了家屬院的八卦中心。

這一切都源於師政委周秉衡一反常態的勤快。

“小劉,你來評評理,”

藥房裡,趙大夫一邊用鑷子夾著棉球,一邊跟來領紗布的勤務兵小劉嘀咕。

“咱們政委,以前那膝蓋是鐵打的,一年到頭不進衛生隊一次。”

“這半個月,你猜他來了幾回?”

小劉捧著紗布,偷偷往隔壁值班室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我哪敢猜啊……趙大夫,政委他每次來……都乾嘛啊?”

“乾嘛?就跟現在一樣!”

趙大夫朝隔壁努了努嘴。

“進門自己倒杯水,找個椅子坐下,一句話不說。”

“小蘇大夫忙自己的,不搭理他,他也不急。”

“坐個十來分鐘,喝完水,杯子放回原位,走人。”

“跟個門神一樣,天天來打卡!”

值班室裡,蘇星眠正埋頭寫著出診記錄。

周秉衡就坐在她對麵那把舊木椅上,端著搪瓷缸,軍裝筆挺,帽子端正地放在膝蓋上。

他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空氣裡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蘇星眠很清楚他在做什麼。

他在磨。

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把自己硬生生釘進她的日常裡。

讓她習慣每天傍晚的這個時間,門被推開,搪瓷杯被放在桌角,空氣裡有他的味道。

那根心弦,從京城那杯甜度剛好的蜂蜜水開始,就一直在響。

但她不能接,至少現在不能。

吳秋梨走的時候,那句話還釘在她腦子裡。

“如果以後他學會了愛人,那是你的本事。”

這句話不是祝福,也不是詛咒。

是一個被冷了八年的女人,掏心掏肺的實話。

蘇星眠不怕流言。

韓玉芝那種貨色來十個她也不放在眼裡。

她怕的是另一種東西。

她怕自己接了這一步,所有人都會說。

看,她就是衝著這個位子來的。

蘇沅貞的孫女,打著治病救人的幌子,拆了人家八年的婚,自己補了上去。

她可以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

但她在乎奶奶的名聲。

所以她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

你可以靠近。

但我不會先邁過去。

你想追,拿出本事來。

我要看你怎麼追,追多久,用什麼方式。

我也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不是我蘇星眠上趕著要嫁師政委,是師政委周秉衡自己選的。

“咳。”

周秉衡喝完了杯裡的水,將杯子輕輕放回桌上,站起了身。

“明天還有個會。”他說。

“滾。”蘇星眠頭也冇抬。

“好。”

門被帶上,蘇星眠手裡的筆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剛寫的出診記錄,才發現同一行字,她不知不覺寫了兩遍。

她把那頁紙撕下來,用力揉成了一團。

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周秉衡走出衛生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晚風吹在臉上,竟不覺得冷。

他低頭,借著遠處透來的燈光,看了看自己剛才被她手指戳過的地方。

那裡的布料,好像比彆處更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