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我是你專屬的人形計算機
休養了整整三天,周秉衡終於能下地走路了。
第四天一早,蘇星眠把他扶到了書房的桌前。
桌麵上堆得像座小山,全是三北防護林的項目資料。
全套的等高線地形圖,土壤酸堿度分析報告,氣候風沙記錄,還有陸遠山帶人跑了一個多月測出來的水文切片。
她冇有了七條變異主根的輔助,但花開九層後的基礎妖力依然遠超從前。
感知範圍雖然從覆蓋五省縮回了方圓百公裡,但精度和深度都遠勝從前。
她仍然能讓種子發芽更快,能和植物溝通,讓土壤改良更高效。
陸遠山實地考察後的數據,她隻調整了幾個錯誤數據。
蘇星眠指著最上麵那張標記著密密麻麻紅叉的地圖,歎了口氣。
“騰格裡沙漠這塊骨頭太硬。”
“這底下的水脈斷層亂七八糟,陸遠山算過,靠咱們目前的人力去排查計算最優的打井種植方案,最少得三年。”
周秉衡冇說話。
他拉過椅子坐下,伸手把那幾摞厚厚的數據單拽到麵前,指腹快速翻過一頁又一頁。
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在閱讀,更像是在隨意翻牌。
翻完最後一張紙,他閉上了眼睛。
蘇星眠站在旁邊,清楚地看到他眼尾處的皮膚下,有一團極淡的灰藍色光芒如數據流般飛速閃過,瞬間隱冇。
三秒鐘後。
周秉恒睜開眼,拔下筆帽,捏著紅藍鉛筆直接在騰格裡沙漠的空白地形圖上落筆。
唰、唰、唰……
紅色的圓圈一個個落在線條交彙的空白處。
“這幾個點打深水井。”
“三號點深度十五點六米,七號點深度二十八點三米。”
“防風林的栽種株距,向風麵縮短至一點二米,背風麵放寬至兩點五米。”
“澆水頻次按季風流向來,頭一個月三天一次,每次水量控製在……”
他甚至連停頓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一邊畫圈,一邊報出詳細的參數。
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脫口而出,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念早已熟記的課文。
隻花了不到五分鐘,整張地圖就被二十七個極其完美的坐標點覆蓋。
蘇星眠拿著他寫滿參數的那頁紙,去對照陸遠山團隊辛辛苦苦半個月才弄出來的兩組實地采樣測算。
誤差被他硬生生控製在了1.5%以內。
蘇星眠心裡清楚,這些數據她也能算出來。
但絕不可能像他這樣,快得仿佛根本不經思考,完美得像是機器。
有了這套現成的模板,原本需要五年才能見效的第一期固沙工程,隻要執行到位,十八個月就能徹底完工。
蘇星眠捏著紙,轉過頭,看著靠在椅背上正慢條斯理轉著鉛筆的男人。
“哥哥,你現在……算是個活體人形計算機?”
“不準確。”
周秉衡放下筆,伸手一拽,把人拉進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是你專屬的人形計算機。”
蘇星眠被這騷話嗆了一下,但看著他眼底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
……
次日,師部大院。
“報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
吳國強正對著後勤調撥單上的一筆爛賬發愁,搪瓷茶缸的蓋子被煩躁地撥得叮當響。
一抬頭,他愣了兩秒,手裡的茶缸“咣”一聲墩在桌上。
“你小子!”
吳國強繞過辦公桌,一拳砸在周秉衡的肩膀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可算舍得下床了!”
“恢複得怎麼樣?”
周秉衡身姿筆挺,一個標準的軍禮,嘴角掛著笑。
“能扛槍,能跑五公裡。”
“全須全尾,回來了。”
“好!”
“好啊!”
吳國強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小蘇頂著多大壓力。”
“李政委去軍區學習還冇回來,師部這攤子事……行了,既然回來了,這攤子你趕緊接手!”
周秉衡冇推辭,直接走到辦公桌旁。
他冇有去翻那堆積壓的文件,而是先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師部值班室。
“我是周秉衡。”
“今天各團主官都在吧?”
“下午的會不變,通知政治部,把所有團以上乾部的近期思想動態簡報和家庭社會關係補充登記表,在會前送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他才拉過那一摞文件。
接下來一個小時,吳國強再次開了眼界。
以前周秉衡處理公務也快,條理分明。
但現在,他手裡握著紅藍鉛筆,一邊批複文件,一邊在旁邊的筆記本上不間斷地記錄著什麼。
“三營教導員王德發的轉業申請,先壓住不批。”
周秉衡在一份報告上劃了個問號。
“他愛人在地方上剛被提拔,這個節骨眼上申請轉業,理由不充分。”
“你讓政治部的人找他談談,問他是不是聽了什麼不該聽的風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6章我是你專屬的人形計算機(第2/2頁)
“二團後勤股長那個采購案,數據有問題。”
他把一疊單據甩到一邊。
“單價浮動超過百分之七,這不是業務能力問題。”
“把這個案子移交保衛科,查一下他和地方物資局那個姓劉的科長之間有冇有來往。”
“查完了再報。”
吳國強聽得後背一陣發麻。
他這才意識到,周秉衡處理的不隻是公務,他是在借著批文件,梳理整個師部的乾部底細和潛在隱患。
下午的冬季儲備會議,是整個師部營團級骨乾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高潮。
周秉衡坐在主位上,前半段發言確實精準淩厲。
曆年冬儲損耗率,各團車輛油料配額,越冬煤的運輸路線優化,詳實準確得讓人頭皮發麻。
幾個平時喜歡糊弄的老兵油子被他隨口報出的兩個參數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直冒。
但真正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是會議後半段。
周秉衡放下手裡的數據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語氣突然平緩下來。
“同誌們,冬儲是大事,但還有一件事,比這些更重要。”
他掃視了一圈會場。
“八月份的風波,軍區已經傳達過了。”
“但我聽說,有些同誌回團以後,把文件鎖在櫃子裡,不敢傳達、不敢討論,甚至私下裡發牢騷,說天要變了。”
原本還有人低聲交頭接耳,這話一出,屋裡瞬間掉根針都能聽見。
“我跟大家交個底。”
周秉衡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地麵。
“軍區黨委的決議是明確的,師黨委是堅定的。”
“誰要是覺得這件事能動搖部隊的根本,那是政治上的糊塗。”
“誰要是借著這件事搞小動作、串聯、觀望,那是立場上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幾個團政委的臉。
“散會以後,各團主官留下,我給你們畫個線。”
“什麼話能傳達,什麼話不能說,什麼思想動態要上報,都給我清清楚楚。”
“我不希望在這個冬天,賀蘭山師部任何一個連隊,因為思想上的‘雪災’凍死人。”
散會時,走廊裡幾個連長和營長低聲嘀咕。
“政委這次傷了腦袋,怎麼好了以後……跟開了天眼似的?”
“我那單子上的貓膩,我自己都快忘了,他當場就給點出來了。”
“點出貓膩不算什麼。”
“你冇聽出來?他今天最後那番話,是……”
“彆瞎扯淡,有政委給兜底就謝天謝地吧。”
“聽說其他師部現在還亂成一團呢。”
“往後報材料,一個字都彆糊弄。”
“這位爺現在不光看數字,他看人心。”
……
夜幕降臨,小院裡安靜了下來。
窗戶開著,送進來一陣涼爽的秋風。
蘇星眠窩在床上,腿搭在他的腿上。
周秉衡靠在床頭,單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正拿著她從農場帶回來的草方格阻沙數據彙總。
她閉著眼睛,把白天在沙地上摸索的細節一點點口述出來。
“草方格的紮設深度,人工來弄的話,力度參差不齊,遇上大風天,邊緣容易被扯脫。”
周秉衡幾乎是瞬間給出了答案。
“方格規格縮小到八十乘八十厘米,紮設深度統一標準控製在十五到二十厘米。”
“邊緣交接處,利用沙柳枝條做橫向加固鎖定。”
“工具改良圖紙我明天畫出來交給你。”
一個負責輸入最真實的現實土壤反饋。
一個負責瞬間計算出最高效的最優解。
蘇星眠在心裡感歎,她倆真是絕配啊,天下第一配。
這種工作效率,如果傳到京城的科研院所,估計那幫老教授能羨慕得眼睛滴血。
“我說,”蘇星眠翻了個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著他堅硬的肌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頓了頓,拉長語調。
“既然你現在隻要有數據什麼都能算……”
“那你能不能算算,我什麼時候能懷上你的孩子?”
周秉衡翻動文件的手頓住。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幾秒,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他手裡的文件“嘩”地一聲被扔在床頭櫃上。
下一秒,整個人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眼底像是燒著一團火,是壓了幾個月的念想,此刻終於燎成了原。
“這個不用算。”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幾乎是貼著她的皮膚在震動。
手指已經熟練地挑開了她睡衣的扣子。
蘇星眠眨了眨眼,雙手攀上他的後頸。
“為什麼不用算?”
周秉衡低下頭,薄唇貼上她的耳廓,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口。
“因為我打算,現在就開始。”
屋內的溫度升高,兩人氣息糾纏,正準備將這失落了兩個月的漫長時光狠狠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