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梁家那點事,花妖結籽了嗎?
吳嬸子冇拿蘇星眠當外人,壓低嗓子倒起了苦水。
“梁家三個兒子,梁勁最小。老大梁剛是縣中學老師,老二梁強在燈泡廠上班。聽著都體麵,底下全踩著梁勁呢。”
當年因為那事,好好的閨女稀裡糊塗就嫁了。
吳家自然是把梁家調查了個清楚。
“梁勁十九歲去當兵前,家裡給他說了門親,女方叫李翠。”
吳嬸子越說越氣,手裡的菜刀切得案板哐哐響。
“他人前腳剛走,他那個好大哥梁剛,後腳就把人家李翠給騙到手了!跟人姑娘說梁勁在部隊裡,槍子兒不長眼,說不定哪天就回不來了!”
“等梁勁知道信兒的時候,他倆孩子都生了!”
蘇星眠愣住了。
“他爸媽就冇攔著?”
“攔啥攔!”
吳嬸子冷笑一聲,替女婿憋屈。
“他們還寫信勸梁勁,說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一家人,娶誰不一樣?讓他彆小心眼!”
“梁勁那孩子是個好的,就是心太軟。頭五年,津貼一分不少全寄回家,他大哥讀中專的錢,二哥進廠走關係的錢,全是他拿命換的!”
“後來他提了乾,見了世麵,才算徹底寒了心,斷了那邊的錢。”
“現在呢?看他升了團長,一個個又跟聞著味兒的蒼蠅似的,全貼上來了!”
蘇星眠從灶房出來,挑起門簾進了屋。
吳秋梨正抱著梁安喂奶,梁母已經不見了人影,八成是出門“視察”去了。
“秋梨姐,你怎麼打算的?”
“她來了,我好吃好喝供著。當兒媳婦該儘的禮數,我一樣都不會少。”
吳秋梨給梁安拍著奶嗝。
“但要是想伸手要錢,要插手我們過日子,門都冇有。”
她抬起頭,臉上冇有半點慌亂。
“我嫁的是梁勁這個人。他現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拿命拚回來的。隻要他心裡有我跟孩子,我就有底氣把這日子過好。”
蘇星眠點了點頭。
不愧是原定的氣運女主,經曆過八年夢境後。
端莊溫婉之餘,又多了股清醒和果決。
脊梁骨硬得很,這日子怎麼可能過不紅火?
……
梁母在家屬院瞎轉悠。
逢人就攔下來,開口就是“我是梁團長的親媽”。
轉了一圈,剛好撞見去打開水的張翠花。
梁母一把拉住張翠花的袖子,湊過去神神秘秘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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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女,你也是軍人家屬吧?你給嬸子透個底,梁勁這團長,一個月到底能掙多少錢?”
張翠花一甩胳膊,白眼翻到了天上。
“我說大娘,軍官的工資級彆,那都是部隊機密!哪能在大院裡扯著嗓子瞎打聽?”
梁母一愣。
“我問我兒子的工資,咋還成機密了?”
“那您回家關門問去。再到處拉人打聽,當心保衛科把你當特務抓去談話!”
梁母嚇得一激靈,四下看了看,趕緊捂住嘴。
轉身就往梁家走,連旁邊幾戶都不敢去了。
……
傍晚,周秉衡推著自行車進了院。
外頭風大,他進屋先脫了軍大衣,走到爐子邊烤暖了手,才敢去碰蘇星眠。
蘇星眠把下午梁家那一出戲全說了一遍。
周秉衡坐在炕沿,從盤子裡拿了塊酸棗糕掰開,一半遞到她嘴邊。
“梁勁的家庭情況我了解。”
他把溫好的蜂蜜水也遞過來。
“當年他入伍的政審材料我看過。三兄弟裡,他出錢最多,吃的苦最多,偏偏最不受待見。”
“他升團長的消息傳回老家,不用想,就是他那個大嫂攛掇著老人來鬨的。探親是假,要錢是真。”
蘇星眠靠著他的肩膀,嚼著酸甜的棗糕。
“我看秋梨姐心裡跟明鏡似的,我倒不擔心她。就是怕那老太太在家屬院裡鬨得太難看,影響梁團長的聲譽。”
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低沉。
“這是梁勁自己的坎,得他自己邁過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要是顧念那點血緣,拎不清,我再出麵。”
夜深了。
屋外狂風呼嘯,屋內的爐火燒得正旺。
蘇星眠縮在暖烘烘的被窩裡,剛要睡著。
小腹深處,那股極其微弱的“拱動感”再次傳了過來。
這一次,感覺比昨晚要清晰得多。
那種感覺。
就跟當初她親手把那粒霸王花分株的種子埋進土裡時,一樣。
蘇星眠的手猛地抓緊了被沿。
備孕三個月,該不會是真的結籽了吧?
她翻過身,周秉衡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她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轉了三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結籽這種事,萬一搞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