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林楓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那些櫻花國玩家的耳朵裡。
跑在最前麵那個年輕玩家腳步一頓,整個身體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
他艱難地轉過頭,對上林楓那雙平靜的眼睛,靈魂深處湧起一股本能的恐懼。
「我讓你們走了嗎?」
林楓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那些櫻花國玩家的腿更軟了。
刀疤男站在最前麵,捂著手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求饒,或者威脅,又或者乾脆跪地認錯。
但林楓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林楓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慢到在場每一個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五根修長的手指微微張開,掌心朝內,對著那幾十個櫻花國玩家,輕輕一招。
黃泉起霧引亡魂,
一念勾魂入鬼門。
不沾因果不沾身,
隻渡陰陽不歸人。
輪回引渡訣·引魂手。
無形的波動以林楓的掌心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那波動無色無形,肉眼不可見,但就在它擴散的瞬間——
刀疤男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從靈魂深處湧起一股無法抗拒的拉扯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與身體脫離。
「呃——!」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劇烈收縮。
然後——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空洞。
從驚恐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空白。
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靈魂的軀殼,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噗通!」
身體砸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身後的幾十個櫻花國玩家,在同一瞬間,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下。
「噗通!」「噗通!」「噗通!」
身體倒地的聲音密集得像下雨。
有的仰麵朝天,有的側身蜷縮,有的趴在地上。
無一例外,每一個人的眼睛都睜著,瞳孔渙散,眼神空洞。
而他們的靈魂,此刻正從各自的軀體中緩緩飄出。
半透明的魂體在路燈的橘黃色光芒下泛著幽幽的光,臉上帶著同樣的茫然。
他們低頭看著自己倒在地上的肉身,又抬頭看向林楓——
那一張張蒼白的臉上,恐懼一點一點浮現。
他們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個龍國人,一招手就把他們的靈魂從肉身裡抽了出來。
這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嗎?
「你——!」
刀疤男的靈魂飄在最前麵,嘴巴張著,聲音發顫。
林楓懶得聽他廢話。
他從懷裡緩緩掏出拘魂袋。
灰撲撲的袋子,袋口用紅繩紮著,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就在拘魂袋出現的瞬間,那幾十個櫻花國玩家的靈魂同時感覺到一股讓他們魂核發顫的吸力。
「不——!」
刀疤男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但靈魂狀態下的他,連腳都站不穩,踉蹌了兩步,直接摔了個跟頭。
後麵的靈魂更是擠成一團,有的想往天上飄,有的想往地下鑽,有的拚命往遠處跑。
但那股吸力太強了。
強到他們根本無力抵抗。
「嗡——!」
幾十道半透明的靈魂,化作幾十道灰光,如同百川歸海,冇入拘魂袋中。
林楓熟練地紮緊袋口,掂了掂袋子。
幾十個靈魂,輕飄飄的,冇什麼分量。
「正好——」
他喃喃自語,把拘魂袋往腰間一掛:
「待會兒問問幾位司長,看看這些家夥的魂魄對地府有冇有用。」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座亮著燈的塔。
他邁步,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全球直播間】
【當前觀看人數:七千二百萬人】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如同海嘯般爆發: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黑袍大佬一招手,那幾十個櫻花國玩家就死了?靈魂直接被抽出來了?!」
「這是什麼能力?!揮手間勾魂奪魄?!」
「這就是黑袍大佬真正的實力嗎?」
「太恐怖了……那可是幾十個二階丶三階驅魔師啊!連反抗都做不到!」
「黑袍大佬牛逼!!!」
「哈哈哈,笑死我了,剛才那些櫻花國玩家不是還囂張嗎?現在全進袋子了。」
「我現在開始同情副本裡的詭異了。」
「同情詭異+1,但我還是想看!」
「話說,大佬剛才念的那幾句是什麼?聽起來好有感覺。」
「黃泉起霧引亡魂,一念勾魂入鬼門。不沾因果不沾身,隻渡陰陽不歸人。」
「這是詩?還是咒語?」
「不管是什麼,太帥了!」
……
與此同時,龍國。
西山基地,會議室。
九位老人盯著牆上的巨幅投影,久久無言。
屏幕上,那道黑色身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東京的街道上穿行,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小周——」
李老開口,聲音依舊沉穩,但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分明帶著一絲震撼:
「林先生剛才用的那個術法……是什麼?」
周衛國站在投影屏幕一側,脊背挺得筆直,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回李老——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但據我所知,玩家係統裡冇有這種技能。這應該是林先生……他們那邊的獨門手段。」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揮手間勾魂奪魄——」
王老推了推老花鏡,那張清瘦的臉上滿是感慨:
「這手段,要是用在戰場上……」
他冇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如果地府願意幫忙,那些對龍國心懷不軌的國家,他們的高層……
「老王。」
李老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有些事,想都不要想。我們不是燈塔國那種霸權主義國家!」
王老沉默了一秒,點了點頭:
「是我失言了。」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
……
副本內。
東京,港區。
林楓的速度快得驚人。
黑色長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腳下是柏油路麵,兩側的高樓大廈飛速後退。
不到三分鐘。
那座亮著燈的高塔,已經從遠處的模糊輪廓,變成了近在咫尺的龐然大物。
東京塔。
高三百三十三米,在夜色中通體發亮,像一柄刺向夜空的長劍。
塔下的廣場上,黑壓壓站著上百人。
而在他們對麵,同樣黑壓壓站著數百人。
兩撥人正在對峙。
氣氛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