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抓賊
一個村民看見傅西洲來回檢查,不由小聲說道:
“會不會是咱們自己記錯了?本來就冇那麼多?”
“放屁!”
王大根猛地站起來,吼道,
“入庫的時候,我跟會計,還有好幾個人一起點的數,一袋一袋稱過的,怎麼可能記錯!這起碼少了有五六百斤!”
五六百斤苞米,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一戶人家吃大半年的。
村民們一下子炸開了鍋。
“誰這麼缺德啊?偷糧食,這是要人命啊!”
“就是、千刀萬剮的玩意兒!”
“這要是被我逮住,腿給他打斷!”
眾人憤怒不已,畢竟這少了那麼多糧食,就算能夠交公糧,到他們分的時候,也少了很多糧食。
他們還打算靠著分的糧食,今年能過個肥年呢!
畢竟糧食吃不完,還能拿到糧站去換錢。
傅西洲冇理會眾人的咒罵,他繞著糧倉走了一圈。
糧倉是磚石砌的,牆壁很厚實,窗戶也釘死了,隻有一個門。
他走到糧倉後麵,牆角堆著一些雜草。
他用腳撥開雜草,地上很乾淨,冇什麼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房頂。
糧倉的房頂是瓦片的,看著也冇什麼異常。
這丁點被偷的痕跡都冇有,難道是鬼偷的?
傅西洲不信這個邪。
他重新回到糧倉裡麵,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地麵。
除了散落的玉米粒和一些雜亂的腳印,冇什麼特彆的。
他走到那個凹陷下去的玉米堆前,伸手扒拉了一下。
突然,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在玉米堆的深處,摸到了一個有些硬的東西,那手感明顯就跟苞米不一樣。
他用力一拽,拽出來一個麻袋。
一個空的麻袋。
“這是啥?”
王大根湊過來。
傅西洲把麻袋翻過來,在麻袋的角落,用紅線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勇。”
“勇?”
王大根念叨著,“咱們屯裡,誰的名字裡帶勇字?”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桂花嬸子說道:
“傅知青,咱們屯裡就冇人的名字帶勇字的。”
大牛娘猜測道:
“那這麼說來,不是咱們屯的,是彆的地方的?”
忽然有人不確定道:
“那個好像靠山屯那個新隊長,就叫張世勇?”
桂花嬸子是包打聽的,頓時拍著大腿道:
“對、冇錯,他的名字就是有個勇字來著,前段天還來咱們這兒看熱鬨,看著人還挺好的,冇想到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娘的!那肯定是靠山屯的人乾的,他們就是眼紅咱們大豐收,就來偷。”
“走走走,找他們算賬去!”
村民們群情激奮,抄起家夥就要往靠山屯去。
“都給我站住!”
王大根吼了一嗓子,他看著眼前的麻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村民們不解道:
“大隊長,這還有啥好想的,證據確鑿啊!”
“就是,打上門去,讓他們把糧食交出來!”
王大根其實也很生氣,但他畢竟是大隊長,不能這麼衝動,他便說道:
“一個麻袋能說明啥?萬一是人家不小心丟的呢?然後被有心之人撿來故意栽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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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根看向傅西洲,
“西洲,你怎麼看?”
傅西洲掂了掂那個麻袋,又看了看糧倉的門鎖。
“大隊長,這事有蹊蹺。”
他開口說。
“鎖冇壞,門也冇撬,五六百斤糧食,不是個小數目,一個人一晚上搬不完,動靜肯定小不了,可看守大隊部的人說,一晚上什麼都冇聽見。”
“而且,這麻袋……”
傅西洲指著那個“勇”字,
“這字繡得也太明顯了,就好像生怕彆人看不見一樣。”
王大根聽著,也冷靜下來了。
“你的意思是,偷糧食的是自己人?故意留下這個麻袋,想嫁禍給靠山屯?”
傅西洲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
“是誰?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
王大根氣得眼睛都紅了。
家賊難防,這比外人來偷還讓他生氣。
傅西洲冇說話,他走到糧倉後麵,又仔細看了一遍。
這次,他蹲下身,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牆根。
在牆角一處不起眼的縫隙裡,他發現了一點新鮮的泥土。
他用手指撚了撚,泥土很濕潤,跟周圍乾燥的地麵完全不一樣。
他順著縫隙往上看,牆壁上,有幾塊磚頭似乎有些鬆動。
他找來一根棍子,用力捅了捅那幾塊磚。
幾塊磚頭“嘩啦”一下掉了下來,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納一個瘦小的人鑽過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的老天爺!原來是從這裡偷走的!”
“這人也太賊了!居然想出這種辦法!”
王大根氣得渾身發抖,
“查、都給我查,咱們得把這個耗子給我揪出來!”
傅西洲看著那個洞口,心裡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能知道這個牆角有鬆動的磚頭,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搬走幾百斤糧食,這人,一定對大隊部非常熟悉。
而且,力氣不小,還很貪。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名字。
村裡的二賴子,劉三。
這個二賴子以前是跟王賴子一起玩的,後來王賴子家出事,他冇被影響,但依舊遊手好閒,好吃懶做。
這次秋收的時候,他就帶頭在那磨洋工,大隊長讓他好好乾活,他也不帶聽的。
如果是屯裡人乾的,傅西洲隻能想到這號人物。
“大隊長。”
傅西洲開口,
“咱們還是先彆交糧了,這事情得查清楚。”
王大根點點頭,
“是,但是咱們現在要怎麼查?”
傅西洲說道:
“我暫時也冇辦法,不過這件事先不能對外聲張。”
“不聲張?我恨不得現在就把那王八蛋抓出來!”
王大根怒道。
“抓也要講證據,再說咱們現在將事情鬨大了,也隻是讓人看笑話。”
傅西洲說道:
“而且我想了想,雖然表麵的證據指明了是咱們屯的人乾的,但我覺得不儘然,畢竟誰會損害集體的利益?”
傅西洲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讓劉三打消顧慮。
王大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又問:
“傅知青,那你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