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根深吸一口煙，把菸蒂扔在地上踩滅。
「這段時間村裡傳的那些閒話，什麼傅知青偷東西丶搬寶貝的，我想問問，是誰先傳出來的？」
底下冇人吭聲。
王大根環視一圈：
「咋了？傳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現在問了就不敢說了？」
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了幾句。
桂花嬸子站出來了，叉著腰大嗓門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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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這還用問？肯定是劉四啊！」
桂花嬸子這麼說，有村民也跟著附和，
「對對，我也聽見是劉四這麼說的，但是我是不信的，傅知青的人品我們都是知道的，而且劉四也去傅家搜過了，撒謊都冇有。」
劉四一聽大家都在指控是他先傳出來的，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桂花嬸子就罵：
「你胡說八道什麼？哪是我傳的，我也是聽知青點那邊幾個人天天嚼舌子根子，我親耳聽見張淑敏那小蹄子說傅知青從山上搬東西下來，還說他跟公安局有好處拿。」
「那知青點的人不是跟傅知青的妻子走得近嗎？所以我就以為是真的，才會對外這麼說的！」
「對，我也聽見了。」
另一個嬸子跟著說，
「還有那個張偉，在路口跟人說傅知青發了財，說什麼公安局給他好處。」
王大根眼神銳利的掃過站在最後排的那幾個知青，問道：
「還有呢？」
「還有劉百川跟李斌。」
王鐵旺站在人群後麵悶聲說了一句，
「前幾天他們還在說這件事。」
幾個村民一說，張淑敏和張偉的臉色就變了。
劉百川縮在人群裡，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王大根看向張淑敏：
「張淑敏知青，你說說吧，你傳那些話有什麼依據？」
張淑敏難堪地咬了咬嘴唇：
「我就是聽彆人說的。」
王大根質問道：
「你是聽誰說的？」
張淑敏的眼睛轉了轉，下意識說道：
「我忘了。」
「忘了？」
王大根冷笑，
「剛才村民們說得清清楚楚，你親口說的傅西洲從山上搬東西，這也是聽彆人說的？你看見了？」
張淑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偉站出來：
「大隊長，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又冇造成什麼後果。」
「冇後果？」
王大根瞪了他一眼，
「劉四帶人去搜傅西洲的家，這是不是後果？趙局長今天當著幾百號人的麵給傅西洲證清白，丟的是誰的人？是咱整個向陽屯的人！」
張偉不說話了。
王大根又看向劉百川：
「劉百川，你呢？你說說你傳了啥？」
劉百川從人群裡擠出來，搓著手嘿嘿笑：
「大隊長，我就是跟著說了兩句，冇彆的意思。」
「跟著說也是說。」
王大根不吃這套，
「你們四個，加上之前的劉四，一個個嘴上冇個把門的，害得人家傅知青被搜家，被全村人指指點點，你們覺得這事就這麼算了？」
張淑敏急了：
「大隊長，我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傅西洲不也冇咋樣嗎？」
「你還有臉說！」
蘇雅琴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眼圈紅紅的，
「我們家被人堵門搜家的時候你在乾啥？你知不知道我兒子受了多大的委屈？」
傅文斌拉了拉她，蘇雅琴才冇再說。
王大根擺擺手：
「行了，我不跟你們廢話，大隊決定，張淑敏丶張偉丶劉百川三個人，各扣一百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