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互贈信物,他想了解她
“這,閆大人言重了。”王文楚被嚇得一身冷汗。
按理說,一間鋪子而已,砸了就砸了,頂多賠錢就是了。
可偏偏被閆碩盯上了,錦衣衛日日盯梢,隻為了抓住這些世家貴族的把柄,好在皇上需要時,一並奉上。
王文楚就算再愣頭青,也不敢與他作對。
誰知道這人是什麼心思,若是當真得罪了閆碩,隻怕永昌伯爵府明日就得齊齊上那斷頭臺去!就連一向膽大妄為的餘文昌,此刻都縮了腦袋,將自己藏到了侍從身後。
“那依著王夫人的意思,我這話該怎麼說,才對?”閆碩食指微微抬起,點了下劍身,削鐵如泥的長劍叮咚發出一聲脆響,抖出一道波浪來,差一點兒就要劃破王文楚的咽喉,“還請,多指教了。”
一瞬,那劍身的寒意直逼脖頸,王文楚是徹底怕了,她哪裡還敢多言,一雙腿抖成了篩子,“不敢不敢,閆大人所言極是、極是!”
“那還不快滾!”
長劍一收,閆碩懶得多言,隻需一個眼神,足以嚇得眾人四下逃竄。
如此,永昌伯爵府算是丟了個大臉!
風風火火的來了,窩窩囊囊的逃了。
“娘,就這麼算了?那我的牙!”餘文昌不甘心,回家的半道上,又嘀咕了一聲。
“閉嘴!”王文楚害怕極了,她今日得罪了閆碩,倘若被夫君知曉了,必定又要責罰她!
有氣無處撒,王文楚一個指頭戳在了餘文昌的頭上,斥責道,“打個架都打不贏,要你有何用!”
“娘!這不怪我!”餘文昌是有苦難言,他不敢告訴母親,真正打了他的人是靠山王的兒子,自己還當著他的麵,自爆了名號。
一個閆碩,就叫他們吃了苦頭。若是再被靠山王尋上門來,那他就更倒黴了!到底還是個孩子,腦子裡能考慮到的事情,就這麼多。
王文楚瞧著眼前的兒子,又氣又心疼,怎就生出了這麼個冇用的東西!但到底是她的親兒子,“等日後,有的是報仇的機會。”
但是有閆碩在,她如何能報仇泄恨?王文楚咬著唇,亦是不甘心,想不通閆碩那個冷麵煞神怎會突然出現了。
放下狠話後,王文楚又將閆碩摟在了懷中,“方才是娘的不對,你莫要生娘的氣。”
母子間哪有隔夜仇,餘文昌當即就點了點頭,“娘放心,我往後定為娘爭氣!”
得了這句話,王文楚才舒心了許多。
可她越想越不對勁,等馬車停在永昌伯爵府的門口時,王文楚一拍大腿,突然恨恨道了一句:“定是那賤人,另攀上高枝了!”
這事兒,她與沈清棠冇完!
等到王文楚落荒而逃後,妙手堂前又恢複了寧靜。
因著有閆碩在,那些看熱鬨的人,早就一哄而散了。
“閆大人,天熱,可要進來坐坐?”碧桃對閆碩頗有好感,這人雖名聲不好,但每次出現都幫了她家姑娘的大忙。
像是,她家姑娘的福星呢!
閆碩掃了一眼悶不作聲的沈清棠,隻是直愣愣的站著,不曾動身進門,也不似想要走得樣子。
沈清棠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依著他的身份,怕是不願與一個丫鬟搭話?
想了想,沈清棠雙手置於腰側,朝閆碩做了個謝禮,道:“多謝閆大人了,醫館裡備了涼茶,大人不妨進來散散暑氣。”
“嗯。”得了沈清棠的開口,閆碩才閒庭信步地走了進去。
也是奇怪,每次他剛好巡邏到這處時,竟都能碰見她惹上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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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是旁人,閆碩定是理也不理,隻去做他的事而已。
“茯苓哥哥,這人看著好凶啊!”嚴寶珠端著小板凳,朝著一旁躲了躲,她竟是有些害怕。
短短一日的功夫,嚴寶珠便跟著南星學會了喊他哥哥,剛開始茯苓還十分不好意思,但有想著興許她們真的是親姐妹呢?喊一聲哥哥,那也應該。
“那是錦衣衛指揮使,雖看著凶,但是個好人。”茯苓接過了嚴寶珠手中的小矮凳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底下,“那永昌伯爵府看著不是好熱的,往後你若是遇見他們,就躲著些。”
嚴寶珠才不怕呢!“要躲,也是他們躲著我!”
將人請去了二樓,沈清棠尋了一個清淨的屋子,又特地讓碧桃準備了幾碟點心。
“方才若是我冇來,你便真的打算去對簿公堂?”閆碩喝了一口涼茶,茶水中加了些補氣血的紅棗,另添了一些生薑,用井水冰著,入口清涼爽滑中,略帶著微微酸澀。
沈清棠點了點頭,“是。這本就是他們永昌伯爵府的錯。”
“愚蠢。”閆碩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禁輕罵了一句,“以你如今的身份,就算去報官,何人會為你鳴冤?”
沈清棠抿著唇,她雖知道其中有風險,但倘若王文楚真鬨起來,她能做的,唯有報官。
然而,她亦不得不承認,無論是王文楚,還是閆碩,他們說的都對。
這京城本就是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地方,從前她或許還能仗著定安侯府的名聲,威懾一二。可現在,隻怕人人都等著看她笑話呢!
“你若有事,大可來尋我。”閆碩見她低著頭,不作聲,猜她應是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到底是他看上的人,總不能平白就被人欺負了去,“這是我的玉牌,錦衣衛的人,皆識得。”
“太貴重了,我要不得。”沈清棠望著男子手中的那塊羊脂玉,搖了搖頭,她已經欠了兩次人情了,“大人幾次相助,我還不知該如何還了這份恩情。”
還恩情?這自然好說了。
閆碩那日未曾說出口的話,現在又提到了嗓子眼處,若能借此機會,讓她看清局勢,委身於他,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不知為何,閆碩張了張嘴,就是說不出口。
“不過,是我先還了你父親的恩情罷了。”左思右想之後,閆碩咽下了那句話,隻將“沈岸”推出來做借口,“往後我若是受了傷、得了病,就勞煩沈姑娘親自幫我看一看了。”
用她的醫術來報恩嘛?倒也可以。
沈清棠不曾遲疑片刻,就點頭應下了,“好。”
然而,那塊玉牌仍舊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沈清棠握在手中,總覺得不妥,“還請閆大人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沈清棠回了她的屋子,從裡頭拿來了一枚玉扳指,“這是父親生前贈予我的,若是大人不嫌棄,這玉扳指便當個信物,隻要看到這扳指,便是千裡萬裡,我定會為大人醫治!”
那一枚玉扳指,用料上乘,是難得一見的白玉。
“也好。”閆碩收下了那扳指,倒是從未想過,她竟也給了個信物來。
兩人各自送了東西,倒是頗有些小情侶之間的郎情妾意,暗送私情。
之前,閆碩隻想嘗一嘗眼前人,是否如他夢中那般可口。
可現在,閆碩將那玉扳指戴在拇指上,竟生了另一種心思。
他想了解她、認識她,他想知道這幅絕色的皮囊之下,藏著什麼樣的靈魂。
屋外,碧桃幾步上了樓梯,匆匆喊了一聲:“姑娘!有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