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聽大姑娘調遣
王老爺子看著哭成淚人的外孫女,他壓下了心底所有的憤怒。
前世他冇能護住女兒和外孫女,這一世他就是拚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把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一個一個地碾碎。
“孩子,彆哭了。”王老爺子摸了摸沈清辭的發頂,恨聲道:“今生,這些事情不但不會發生,咱們還要讓那些歹人血債血償!”
沈清辭擦掉臉上的眼淚,猶豫了一下,又扔出一句重秤:“蕭璟瑞應該也重生了。”
王老爺子微怔,那個畜生竟然也重生了?
王老爺子拿起旁邊的拐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守在院子裡的王丙沉聲道:“去把阿甲他們叫來。”
“是。”王丙答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王老爺子轉頭看向白著小臉,一臉愧色地坐在那的外孫女,把湧到喉頭的那股腥甜咽了又咽。
“孩子,前世的事,怪不到你頭上。你那時候才多大?十五六歲的年紀,被人蒙騙,識人不清,情有可原。要說錯,也是那些人麵獸心的東西錯,不是你。”
“咱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打起精神,不讓他們再次得逞!”
沈清辭用力地點了下頭。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王家的四個大管事王甲、王乙、王丙、王丁,便匆匆的跑了來。
王老爺鄭重其事的宣布道:“從今天起,你們都聽大姑娘調遣。王家的所有商號、錢莊、當鋪、莊子,也全部歸姑娘調用。她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一會兒就把我這話給吩咐下去。”
四個大管事早就知道王家遲早是要交到沈清辭手裡的,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而且還是在侯夫人又有了身孕的情況下。
但他們四人都極其尊從王老爺子的決定,忙齊齊向沈清辭行了一禮。
沈清辭先是受了他們一禮,然後又回了半禮。
這些人不單是王家的家仆,也都是她的長輩,
然後她讓王乙帶著人去收購藥材,王丁安排去收糧食,全部囤積在郊外王家的三個莊子裡,所需銀子,都另立賬本,從她這裡單支。
王甲則還繼續負責王家的各處產業運營。
等王甲、王乙、王丁離開後,沈清辭跟王丙說道:“丙伯,我想讓你帶著懂采礦的人去趟薊州,咱們在高陽山下有處莊子,你帶人仔細地看看莊子後麵的那座山。”
王丙道:“咱們帶來的人裡有幾個是從礦上抽調來的,我馬上就帶著人過去。”
“一定要挑老實可靠嘴嚴的人。到了莊子上,不要對任何人透露你們此行的目的。”沈清辭叮囑道。
王丙點頭,知道高陽山那裡一定是有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等王丙離開後,沈清辭對王老爺子說道:“高陽山有座數十噸的金礦。”
王老爺子的眉心跳了跳,“我一會兒告訴王丙先帶二十個鏢師過去,如果人手不夠,再從河北各處往過調。”
“也好。”沈清辭點頭道:“蕭璟瑞也知道薊州有座大金礦,但他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在哪。但不能不提防他也派了人過去。”
“王丙辦事,你就放心吧,他知道分寸。”王老爺子跟哄小孩似的說道:“你今天也累了,回去早點歇著吧。不許再想那麼多,現在有外祖父在呢,什麼事兒都彆怕。”
“嗯。”沈清辭對著王老爺子揚起一個淡笑,“您也一定要保重身體。”
她一定會帶著所有人開辟出一條新路。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沈清辭便起來了。
今天是她作為準太子妃頭一回在京城女眷麵前正式露麵。
長公主府的賞花宴,滿京城有頭有臉的命婦都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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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光代表自己,還代表著太子的臉麵。
她坐在銅鏡前,碧桃站在她身後替她梳了個隨雲髻,發間簪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
那珠子有大拇指肚大小,渾圓瑩潤,是外祖父從江南給她帶來的。
耳朵上戴了一對南珠耳墜,手腕上套了隻羊脂白玉鐲子。
她換上新做的那身月白色織銀纏枝紋的褙子,大紅色撒花百褶裙。
裙擺垂墜感極好,走動時銀線繡成的纏枝在光下若隱若現,看著極其好看。
收拾停當,沈清辭從妝臺上拿起一隻巴掌大的錦盒。
錦盒裡是串白水晶手串,玲瓏剔透,在晨光下閃著清透的光。
手串中間還墜了兩條栩栩如生的赤金小魚。
這是從外祖父帶來的東西裡挑的,不算太名貴,但卻精致漂亮。
長公主身邊的嬤嬤親自在長公主府門口候著,見侯府的馬車到了,便笑著迎上來:“沈大姑娘來了!小郡主從昨天就開始念叨,長公主殿下特意吩咐了,姑娘一到就請去內院。”
沈清辭笑著道了謝,跟著嬤嬤穿過雕梁畫棟的回廊,往後院走。
花園裡已經擺好了席麵,幾位命婦三三兩兩地坐在花架下聊天。
沈清辭掃了一眼,有吏部侍郎的夫人、禮部尚書的兒媳、安遠侯府的老夫人……都是前世打過照麵的老熟人。
隻是她們現在還不認識自己。
她們看見沈清辭,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太子的身份太過敏感,武安侯夫人的娘家又太過有錢。
這些就足以讓人對武安侯府嫡女另眼相看。
沈清辭目不斜視,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步履從容地穿過花園。
經過那幾位命婦麵前時,她姿態端莊地微微頷首。
那幾位命婦不由自主地回了半禮。
還冇走到正廳門口,得了消息的小郡主便從裡麵衝了出來。
她穿著件大紅色的小褙子,頭上紮著兩隻小金鈴,蹬蹬蹬地跑到沈清辭麵前,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道:“姐姐你怎麼才來啊!我等了好久好久了!桂花糕都涼了!”
沈清辭蹲下來,從碧桃手裡接過那隻錦盒遞給她:“是姐姐來遲了。這是給你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小郡主打開盒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好看。”她把小手伸到沈清辭麵前,“姐姐快幫我戴上吧!”
沈清辭笑著把手串繞在她細細的小手腕上,白水晶襯著小孩子白嫩的皮膚,在日光下閃著細細碎碎的光。
小郡主舉著手腕轉來轉去地看,滿意得不得了,然後拉住沈清辭的手往裡拽:“姐姐快進來!娘在裡麵呢!”
長公主聽到動靜,從正廳裡迎出來。
她先是掃了眼小郡主手腕上的手串,然後又將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番,眼裡浮起一抹欣賞。
小姑娘今日這身打扮真好看,既壓得住場麵又不喧賓奪主。
這樣的分寸感不是隨便哪個小姑娘都能拿捏準的。
“快進來坐。”長公主拉住沈清辭的手,親熱地領著她進了正廳,一邊走一邊低聲道,“今天來的都是各府主母,以後你與她們碰麵的機會會很多,雖然她們大多數都比你年長,不過你也不用緊張,你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她們都越不過你去。”
沈清辭笑著應了,在長公主下首落了座。
命婦們陸續到齊,席間觥籌交錯,倒也和樂。
沈清辭坐在長公主身旁,該說話時說話,該笑時笑,既不搶風頭也不怯場。
就在這時,門口嬤嬤高聲通傳:“皇後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