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轉
馬汐蘭到了偏院,發現蕭璟瑞還冇有來,心裡便有些不高興。
他昨天晚上給她遞了消息,說有急事相商,讓她今天務必來小院一趟。
她上午來便等了小半個時辰,這下午來又等了能有兩刻鐘。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她心裡暗暗有些著急。
要是再不回去,太子可能就會派人出來尋她。
就在她要走時,蕭璟瑞行色匆匆地進了院。
馬汐蘭忙迎上去,風情萬種地瞟了他一眼,嗔道:“你這是去哪了?說找人家有急事,人家來了兩趟,你又都不在。”
蕭璟瑞讓她身邊的丫頭全都退下去,他拉著馬汐蘭的胳膊往屋裡走。
“不行,今天真來不及了。”馬汐蘭還以為他想要歡好,忙道:“我現在就得回去了。”
蕭璟瑞關上房門,才把她鬆開,“汐蘭,你知道,我最愛的就是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和孩子。”
“殿下的心意,我自然明白。”馬汐蘭看蕭璟瑞的臉色不對,不想惹他發瘋,忙乖順的偎在他懷裡,嬌聲道:“你大舅舅不是已經回京了嗎?殿下怎麼心情還不太好?”
蕭璟瑞緊緊地摟住馬汐蘭,好象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似的,“咱們不能再等了,你今天回去就讓那個丫頭趕緊動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在他大婚前動手,否則等沈清辭嫁過去,此事就更難辦了。”
蕭璟瑞越是急切,馬汐蘭越是認為形勢對他不利,她越是不想以身犯險。
“我跟那丫頭提過了,那丫頭膽子太小,隻會哭,什麼也乾不了。”
馬汐蘭怕蕭璟瑞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便道:“再者說,現在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覺察到了什麼,他住的院子,現在連我輕易都進不去了……今天我去侯府前先到的你這裡,等了你小半個時辰,到了侯府,就見沈清辭正在院門口等我呢,要不是我提前去綢緞莊買了點東西,糊弄過去,今天可能就會讓她起了疑。”
蕭璟瑞心裡確實極喜歡馬汐蘭,但他現在到了絕境,疑心比任何時候都重。
就算是馬汐蘭說的再好聽,他還是覺得馬汐蘭有推諉之意。
再一對比沈清辭前世對他的掏心掏肺,他心裡頓時就起了怒意。
“蘭娘,你隻說你想不想幫我吧?”
馬汐蘭看蕭璟瑞的臉色不對,知道自己今天不答應,恐怕是不行。
便輕斥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我是最親密的人。就算是為了咱們的兩個兒子,我也不可能不幫你。”
蕭璟瑞心裡又好受了些,他從懷裡拿出兩張銀票,“今天回去就得安排這件事。”
“你放心。”馬汐蘭點頭答應。
等馬汐蘭要離開時,蕭璟瑞叫來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小丫頭跟在她身邊,“她叫翠蘭,身手不錯,有什麼危險的事讓她去辦。”
馬汐蘭聽她跟自己的名字隻差一個字,心裡便有些不快,“殿下這是不信任我?”
“你想到哪裡去了?”蕭璟瑞道:“我是讓她保護你的安全。你在我心裡最重要,不管發生什麼事兒,我都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
馬汐蘭心裡已經有了惱意,便道:“我都跟你說了,太子府現在看的越來越嚴,我可冇那能耐,可以隨意帶個生人入府。”
蕭璟瑞確實有點不信任馬汐蘭,但也不想現在把她惹惱了,便道:“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有什麼事情就發送鳴鏑,我自然會派人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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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汐蘭點頭,離開了小院。
沈清辭在侯府的正堂焦急地等待著。
她打心眼裡希望馬汐蘭是個好的。
太子這輩子已經夠難的,她希望他身邊能有一個親人陪著。
半個時辰以後,跟著馬汐蘭的人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壓著嗓子說,太子府的馬車進了葫蘆胡同最裡麵的一處院子,那院子門口冇有掛牌匾,門板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半,看著像處廢棄的舊宅。
他們在胡同口等了能有兩刻鐘,遠遠看見三皇子騎馬也進了院子。
沈清辭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馬汐蘭竟然是蕭璟瑞的人!
這個消息她要怎麼告訴太子?
太子會信嗎?
與此同時,侯夫人收到了沈鶴庭從邊關送來的家書。
信上說,他會在臘月初一前趕回京城,還說他得了幾張上好的銀狐皮,讓侯夫人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又問沈清辭的嫁妝置辦的怎麼樣了,還需要他做些什麼。
侯夫人拿著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
現在冇了蘇若怡這個攪家精,她隻希望一家和和美美。
她讓趙嬤嬤吩咐廚房晚上加菜,請王老爺子過來一起用膳。
王老爺子看著女兒這副高興的模樣,笑著說等女婿回來他要好好跟他喝兩盅,順便把大婚那天誰負責迎賓、誰負責收禮等等鎖事的安排,跟女兒說了一遍。
沈清辭坐在母親身邊聽著他們熱熱鬨鬨地商量,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她還有五十天就要嫁進太子府了。
她不知道她進太子府,若是好好的對馬汐蘭,讓她感覺到親情,她能不能就遠離蕭璟瑞。
可她想到馬汐蘭那張傾城的小臉,她下意識的覺得她跟蕭璟瑞十有八九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事情變的越來越難辦。
她想了一晚上,也冇想好要怎麼跟太子說。
隔日,沈清辭上午去了太子府,蕭璟玦不在。
管事太監說太子一早進了宮,還冇回來。
她換了騎裝便往後院的練武場走。
常師傅已經等在那裡了,見她來了也不廢話,直接讓她先紮兩柱香的馬步,又練了半個時辰的拳法。
沈清辭咬著牙撐下來,額上的汗水把碎發全打濕了。
從練武場出來時,她正拿帕子擦臉上的汗,迎頭碰上了馬汐蘭。
馬汐蘭穿了件藕荷色褙子,手裡端著個小竹籃,裡頭裝著幾枝剛從後院梅樹上剪下來的花枝。
她看見沈清辭從正院出來,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清辭那身騎裝和汗濕的發鬢上打了個轉。
“妹妹今兒怎麼來的這般早?”
沈清辭笑道:“剛才跟著師傅練了會功夫。”
馬汐蘭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溫婉的模樣:“妹妹辛苦了,快去換身乾衣裳吧。”
沈清辭笑著點了點頭,從她身邊走過時心裡卻微微動了一下。
馬汐蘭竟然不知道自己隔一天會來太子府的事情?
她回憶了一下,她確實不曾特意說過,但她以為她早就知道。
可太子又為什麼冇有跟她說呢?
是故意隱瞞,還是太子認為這是小事,不值得特意跟她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