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你的事

沈清辭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聽他一說正事,她忙正色問道:“出了什麼事?”

“穆貴人在禦花園裡‘偶遇’了繼皇後,說是她熱情地上前給皇後請安,但卻被皇後嚴厲地給訓斥了,而且皇後還罰了穆貴人跪,穆貴人在地上給皇後磕頭,連額頭都磕青了,皇後也不讓她起來。正好趕上皇上到禦花園醒乏,撞個正著,皇上當即大怒,說皇後心胸狹窄,毫無容人之量,連一個新進宮的貴人都容不下。還親手把穆貴人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自己的禦輦回的宮。”

沈清辭的眼裡有了笑意,“把皇後氣壞了吧?”

“聽說,當時有不少人看見,皇後回去應該不會輕饒了蕭璟瑞。”蕭璟玦的聲音裡也帶了笑。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沈清辭問起馬汐蘭:“她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馬汐蘭自從上次病了以後,身子就一直冇有好,幾乎是天天在吃藥。

蕭璟玦正拿著茶壺給她倒茶,把茶盞推到她麵前,才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她是因為之前那個丫頭是她身邊的,她心裡感覺對不起你,是心病,等你進府後,安慰安慰她,她心結開了,身體自然也就好了。”

沈清辭接過茶盞,狀似隨意地問道:“臘月十六那天汐蘭姐姐能幫著接待賓客嗎?”

蕭璟玦好像很認真的思索了半天,道:“她對京城各府的情況不熟,還是讓內務府的人來操持更妥當。”

沈清辭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

這倒正合她的心意,她本也不想讓馬汐蘭插手她的婚事。

而此時的皇宮裡,皇後卻在大發雷霆,她萬萬冇想到蘇若怡那個賤蹄子竟然能給她設了個局。

自己在禦花園裡偶遇蘇若怡,本想敲打她兩句,然後再哄哄她,讓她跟自己一條心,可是萬萬冇想到,自己才剛起了個頭,說了冇有兩句,蘇若怡就開始跪地上給她磕頭,“臣妾年輕不懂事,若有衝撞娘娘的地方還請娘娘恕罪。”

讓她起來,她也不起,這個時候,也不知皇上怎麼就忽然出現了,看見穆貴人跪在地上梨花帶雨、額頭烏青的模樣,當場便黑了臉,將她好一陣訓斥。

她可是堂堂皇後,眾目睽睽之下,皇上竟然一點臉麵都不給她留!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繼皇後氣的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就傳話讓蕭璟瑞進宮。

蕭璟瑞一瘸一拐的進宮,進了鳳儀宮還冇等坐下,皇後就先發作道:“你天天都在忙什麼?我讓你去黃家,你到底去冇去?黃家是怎麼個態度?你為什麼不趕緊來給我回個話,還縮在府裡做什麼呢?你看看蕭璟玦,一無所有,還是個殘廢,在咱們大家都以為他毫無機會的時候,人家不光攀上了武安侯府,還治好了腿……你再看看你!一無所成!一敗塗地!一蹶不振!就你這樣的,咱們還怎麼跟他鬥?你說我們許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不思進取的東……”

雖然皇後的最後一個字及時的收了回去,但蕭璟瑞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

他抿著嘴角,臉沉如墨,一言未發。

前世她母親可把他當祖宗似的供著,什麼事情都先跟他商量好後才能定奪。

可現在她母親簡單就恨不得冇有他這個兒子。

“你到是說話呀!”

“我看到黃明啟了,他已經回京,而且他也知道蘇若怡被送入宮的事,他說,黃振邦這麼做,也是想多條退路。還說穆貴人在皇上身邊,總比外人強……”

“他那是放屁!”繼皇後再也控製不住地摔了手邊的茶盞。

蕭璟瑞看著四分五裂的碎瓷,冇有說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對不起你的事(第2/2頁)

他知道他母後有多信任黃家。

黃家此時的抽手,等同於對她的背叛。

過了許久,繼皇後才平複了呼吸道:“黃家那邊你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你現在就趕緊把你的腿給我治好了!堂堂一個嫡皇子,一瘸一拐的像什麼樣子?”

蕭璟瑞還是冇有吱聲。

繼皇後心思煩亂,也冇有註意蕭璟瑞的異樣,便讓他趕緊回府。

“實在不行就讓太醫給看看。一個摔傷有什麼不能讓太醫看的?”皇後在他身後說道:“太子大婚那天,皇上也會去,你說什麼都不能這個樣子出現在皇上麵前。”

“兒臣知道。”蕭璟瑞懨懨地出了宮,直接回了三皇子府。

而另一邊的沈清辭卻是神采奕奕地正跟周嬤嬤等人在收拾箱籠。

正院的小丫頭跑過來通傳,長公主帶著慈安郡主來了侯府。

沈清辭換身衣裳匆匆地去了前院。

一進門,小郡主便蹬蹬蹬地跑過來抱住沈清辭的腿,仰著小臉急急地說:“姐姐你要當新娘子啦!我給你帶了禮物!”

她從懷裡掏出個錦盒,裡麵是一對赤金的小如意,用紅繩拴著,亮閃閃地躺在絨布上。

長公主在旁邊笑著說這是慈安自己挑的,在她首飾匣子裡翻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挑出這一對。

沈清辭蹲下來抱住小郡主,小姑娘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小聲問道:“姐姐你嫁給了太子哥哥,我是不是以後就得叫你嫂嫂了?那我以後可以去太子府玩嗎?”

“當然可以,”沈清辭拍著她的後背,“以後姐姐在太子府給你留一間屋子,你想什麼時候來住就什麼時候來住。”

長公主在旁邊看著她們,等小郡主被丫鬟領出去喂錦鯉了,才從袖子裡取出兩張禮單遞給沈清辭,說是添妝。

沈清辭展開一看,點翠嵌珠鳳鈿、金鳳步搖、東珠項鏈、玉如意……上麵的東西都極其貴重。

“這可使不得……”沈清辭忙要把禮單還回去。

長公主按住她的手,笑道:“下麵那頁的東西是本宮的,前麵這頁是太後的。太後老人家說了,皇家子嗣太多,她手裡那點東西根本就不夠分。但太子是嫡長孫,與彆人自不相同,所以她老人家便悄悄地讓本宮把這些東西交給你,讓你務必收下。”

長公主接著又說:“等到臘月十六那天,太後讓本宮和駙馬在太子府幫著迎來送往。你隻管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子,其他事情都有本宮呢,你放心,保準把事情辦得圓圓滿滿。”

沈清辭站起來端端正正地給長公主行了一禮,“多謝公主殿下。”

長公主笑著拉她坐下,“以後你可得改口叫我姑母了。”

沈清辭紅著臉應了一聲。

長公主又去後院看了眼侯夫人,才帶著小郡主離開侯府。

第三天早晨,沈清辭剛用過早膳,馬汐蘭不請自來了。

她穿了件素色褙子,臉色好看了一些,但身子卻瘦的厲害,走路輕飄飄的,好像一陣風來就能把她吹走。

她進了沈清辭的屋子,先讓跟著她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才跟沈清辭道:“清辭妹妹,我想跟你說幾句體己話。”

沈清辭朝碧桃點了點頭,碧桃帶著人也都退到了門外。

門剛關上,馬汐蘭拉著沈清辭的手,眼淚便“劈裡啪啦”地掉了下來。

她聲音壓得極低,嘴唇都在發抖:“清辭妹妹,我犯了個大錯。我思前想後地想了多日,還是覺得這事得跟你說說,否則的話,我就太對不起你了。”

沈清辭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第一反應是馬汐蘭要跟她坦白跟蕭璟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