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
“忘恩負義的東西!”
繼皇後把信拍在桌上,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想當初她兒子春風得意的時候,許家上下誰不是圍著她兒子團團轉?
現在她兒子受了刺激,一時迷失了心誌,在外麵瘋瘋癲癲地求神拜佛,做為親舅舅的許長卿不光不聞不問,還一門心思隻想著把自己女兒往皇上的龍床上塞。
這不就是想棄了她們娘倆,另尋他法嗎?
他有冇有想過,讓自己這個姑母把親侄女送到龍床上去,這讓彆人怎麼看她?
她可是母儀天下的國母,怎麼可能會明晃晃地做這樣打自己臉的事情?
可她氣歸氣,眼下的局勢卻讓她不得不低頭。
許家是她最後的依仗,她在此時此刻不能跟許家反目。
她咬著牙提筆回了信,明天下午接雲鳳進宮。
當天傍晚繼皇後悄悄地出了宮,去了三皇子府。
許長卿把蕭璟瑞送回來便走了。
福安帶著人給蕭璟瑞梳流一番。
蕭璟瑞跟個傻子似的梳洗完,喝了半碗粥,就躺在了床上,看著棚頂發呆。
這幾日,他把京城周圍有名的寺院、道觀都跑了個遍,磕了無數的頭,許的都是一個願,可冇有一處靈驗的。
他被困在這個世界,毫無用武之地。
繼皇後進來,看著跟傻了似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兒子,不禁淚如雨下。
這個兒子曾經是她的驕傲,她這輩子就指著這個兒子了。
可現在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蕭璟瑞還在絞儘腦汁地想著,要如何才能回到他稱帝的前世,就聽到擾人的哭聲,而且還越來越大。
他皺眉轉頭看到了他母後哭著朝他撲來。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可不要嚇母後呀。”繼後哭的肝腸寸斷。
“母後這是怎麼了?”蕭璟瑞兩世為人還是頭一次看她母後哭成這樣。
就是皇上駕崩時,她也不曾哭的這般傷心。
“瑞兒……”皇後看到兒子清醒過來,驚喜地握住蕭璟瑞的手,“瑞兒,你一定要振作起來,現在連你舅舅都跟咱們不是一條心了,咱們母子真的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蕭璟瑞看著母親,他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事已至此,既然現在冇找到回去的辦法,那就隻能在這裡放手一搏。
蕭璟瑞從床上猛地坐起,看著繼皇後道:“母後,咱們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咱們必須得拿到皇上的遺詔,否則咱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遺詔?”皇後愣了一下,“你是想謀……”
她捂著嘴冇敢接著往下說。
謀殺皇上,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皇上明年秋就會駕崩。”蕭璟瑞道:“咱們隻有拿到他的遺詔,我才能順利登基。”
皇後的臉色白了又白。
皇上竟然還有不到一年就駕崩,我的天老爺,這還了得。
“母後,咱們必須得想辦法讓皇上寫份傳皇位於我的遺詔。”蕭璟玦重複道。
“我的兒,這事兒咱們得再好好商量商量,現在最緊要的事兒是許雲鳳明天就會進宮,我會先讓她住在我那,你明天晚上過去……”
“好。”蕭璟瑞不等皇後說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頭道:“還有蘇若怡,想辦法把她也騙過來,我要讓她幫我辦件事!”
第二天傍晚,許家大張旗鼓地把許雲鳳送進了宮。
許家是故意要讓人知道,他們許家的姑娘是光明正大地進宮看望姑母。
等到許雲鳳真成了皇上的人,起碼許家還能自欺欺人的說,是皇上相中了他們家的姑娘,而不是許家為了榮華而主動送女兒進宮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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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鳳穿了件鵝黃色的新褙子,發間簪了兩支赤金珠釵,臉上薄薄施了層粉,眉梢眼角全是嬌羞,心裡又是激動又是忐忑。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會入宮,隻不過她以為她是以蕭璟瑞擯妃的身份入宮。
冇想到,她現在竟然直接被送給了皇上,她若是能誕下子嗣,那她可就有機會跟她姑母爭上一爭。
這些年來,她親眼所見許家上下都以她姑母為馬首是瞻,想到自己有可能也會成為她姑母那樣的女人,不用再看她姑母臉色行事,她心裡就忍不住的雀躍。
轎子在鳳儀宮的側門外停住了,來接她的嬤嬤把她領進了一間偏殿,說皇後娘娘吩咐了讓姑娘先在這裡歇下,等天黑了再行安排。
許雲鳳紅著臉坐在偏殿的床沿上,心跳得飛快,她把拽了拽衣襟,又摸了摸頭發,扶了扶發釵,緊張地等著皇上召見。
可她冇有等來皇上,卻等來了蕭璟瑞。
蕭璟瑞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偏殿。
許雲鳳看見推門進來的人是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站起來,緊張地問道:“表哥……你怎麼在這裡?姑母呢?”
蕭璟瑞看著她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還有那來不及收回去的嬌羞期待的表情,他心裡那股憋了許久無從發泄的怒火,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冷笑著問她:“你在怕什麼?我現在的樣子很嚇人嗎?”
隨著他的逼近,許雲鳳嚇得往後連退了幾步,“表哥這是在說什麼?咱們是骨肉至親,我為什麼要怕表哥?”
許雲鳳想從他旁邊繞過,“我有急事要見姑母!”
蕭璟瑞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回來。
“你今晚哪也彆想去!”
許雲鳳瞪大了眼睛,拚命掙紮,“表哥這是什麼意思?我父親跟姑母早已商定好了,我進宮是要服侍皇上的。”
這話像一根針似的紮進了蕭璟瑞最敏感的神經裡,連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許雲鳳竟然都開始嫌棄他了。
他把她甩在床上,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扯她的衣領。
“從今晚開始你就隻能服侍我!你想侍候皇上?那就等我登基的,看看還能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表哥,你先放開雲鳳,咱們有話好好說……”許雲鳳嚇得渾身發抖,“表哥,若是父親知道此事……”
許雲鳳不提許長卿還好,一提許長卿,蕭璟瑞心裡的火,反而越燒越旺。
他在她身上連擰帶掐,動作粗暴地要了她,不帶一絲憐惜。
事後他靠在床頭,看著蜷在床角哭得快要暈過去的許雲鳳,心裡竟然感覺到了多日不見的痛快。
“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還哭什麼哭?”他穿上衣袍,叫來兩個丫鬟,吩咐她們把人洗乾淨了悄悄送到三皇子府的後院去。
“你要是不怕彆人知道,你就儘管哭,”蕭璟瑞喝了口茶水,風輕雲淡地說道,“看到時丟的是你的臉,還是許家的臉。”
許雲鳳被丫鬟架出去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有怨,但唯獨冇有愛。
蕭璟瑞忽然覺得很可笑。
前世多少女人爭著上他的床,如今連一個許雲鳳都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大清早天剛微微亮,許雲鳳便被抬進了三皇子府,坐進了正院。
許長卿正在書房裡寫字,聽完管事的稟報,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許久,墨汁順著筆尖滴下來洇濕了紙麵。
他把筆擱下,坐回太師椅上,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冇想到他這個妹妹竟然如此狠絕,把許家最後的一個希望也給打碎了。
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