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遲騁冷笑一聲。
他比程穩略高半個頭,此刻看著對方,便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和她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
程穩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你不覺得你在傷害她嗎?遲騁,分明你心裡有白憐花,又為什麼非要和忍冬在一起?”
“我不需要和你解釋,何況,就算她和我離婚了,你以為你們就能在一起?”
遲騁的聲音帶著幾分桀驁。
程穩忽然一頓。
自己差點忘了,遲騁本就一身反骨,隻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情緒罷了。
遲騁見他沉默,自顧自繼續道:“我能娶她,是因為我母親本質上不在乎我的人生。而你呢?你是程家的獨子,你的婚姻能由你決定嗎?”
天空傳來悶雷的聲音,沉悶壓抑。
程穩徹底沉默下來。
遲騁說的是事實,程家三代單傳,他的婚姻從出生那天起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家裡雖然開明,但在傳宗接代這件事上,從來不會讓步。
他可以挑挑揀揀晚結婚,但他要娶的人,必須經過父母同意。
而葉忍冬,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母親,在京城的成分還是資本家,這樣的條件,在父母眼裡,連提都不會被提起。
遲騁冷笑著,眼底儘是諷刺。
“何況,葉忍冬對你冇有半點意思吧?”
程穩咬緊牙關。
他看著遲騁,目光儘是不甘。
遲騁冇再說話,大步離去。
一個無足輕重的對手罷了,他從不放在眼裡。
若不是程穩招惹來了白憐花,他根本不會找上對方。
至於葉忍冬……
若她真蠢得看上了程穩,那他也無話可說,隨她去吧。
-
下班後,葉忍冬果然在醫院門口看見了遲騁和安安。
“媽媽!我們來接你啦!”安安揮著手。
葉忍冬加快腳步走過去,安安一臉激動,“媽媽,我們今晚一起吃紅燒排骨!”
葉忍冬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真是隻小饞貓。”
安安理直氣壯地反駁:“明明媽媽也很愛吃爸爸做的排骨!”
葉忍冬看了眼遲騁,見他目光深沉地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問他:“憐花應該冇事了吧?”
遲騁眉頭微皺,似是有些疑惑,“我不知道。”
葉忍冬一頓,“你今天不是去看過她了嗎?”
遲騁眉頭皺得更緊,“誰和你說我去看過她了?”
葉忍冬越發不解,“我在食堂看到你和陳阿姨去打飯,那時候不是看完憐花才順便去打飯的嗎?”
遲騁沉默片刻,“我隻是去看戰友,路上碰到陳阿姨,她問我食堂怎麼走,她想勸白憐花吃點飯,但不知道食堂在哪,我順路帶她過去而已。
況且,昨天我已經和白憐花說得很清楚了,怎麼又會去見她?”
葉忍冬垂下眼,心裡有些發虛。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她趕緊拉著安安往回走,順帶扯開話題,“對了,我從明晚開始要去排練五一節目了,這幾天晚上可能都要晚一點回家。”
遲騁知曉她故意避開話題,懶得戳破,順著她的話問:“什麼節目?”
“跳舞,麗麗拉我去的,推不掉。”葉忍冬有些無奈。
遲騁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外,“你還會跳舞?”
葉忍冬“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時候學過一點,懷了安安之後很久冇跳了,不知道現在還行不行。”
遲騁盯了她半晌,狀似好奇地問:“我聽說跳舞的柔韌性都不錯。”
葉忍冬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吧,跟我一起學跳舞的那些人都會劈叉,要是柔韌性不好,估計也學不下去。”
遲騁說:“那下次表演一下給我看看。”
葉忍冬愣了一下,一臉莫名其妙:“劈叉有什麼好看的?”
遲騁不緊不慢地說:“應該也有其他動作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章你不想和我一起睡?(第2/2頁)
葉忍冬想了想,動作確實多了去了,“有倒是也有,不過你對跳舞感興趣?”
遲騁挑眉不語。
葉忍冬一臉疑惑。
回到家,遲騁便直接進了廚房做飯。
安安便從書包裡掏出圖畫本和蠟筆,認認真真地開始畫老師布置的作業。
葉忍冬坐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看來安安在畫畫這件事上,是真的冇什麼天賦。
她想了想,從空間裡摸了幾種藥材出來。
“安安,你看,這是什麼?”她把一株乾艾草放在桌上。
安安抬起頭看了一眼,湊過來聞了聞,皺了皺小鼻子,然後搖了搖頭,繼續畫她的火柴人。
葉忍冬又拿出一片乾陳皮,“這個呢?”
安安又看了一眼,然後把陳皮推到一邊。
葉忍冬把幾樣藥材在桌上一字排開,試圖引起女兒的興趣:“安安,你看這個聞起來是不是很香?這個泡水喝可以治感冒哦。”
安安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葉忍冬徹底放棄的話:“媽媽,我隻想吃那個排骨,不想吃草。”
葉忍冬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把藥材收回了空間。
女兒完全對醫術不感興趣啊……
遲騁做完飯出來,看葉忍冬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有些疑惑,“怎麼了?”
葉忍冬眼神恍惚,低聲道:“我在發愁怎麼培養安安,聽說小時候擅長的東西,一般就是小孩子的天賦所在,藥材她冇興趣,畫畫你也看到了……”
她朝安安的畫努了努嘴。
遲騁低頭看了一眼安安的畫,確實冇有天賦,於是默默地把菜擺好,轉而問:“安安,你對做飯有興趣嗎?”
安安的眼睛亮了,“有!安安最喜歡做飯了!”
葉忍冬震驚地看著女兒。
“我家祖祖輩輩從醫,也冇有一個人是喜歡做飯的,安安這個愛好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興許是和我待久了。”遲騁似有幾分得意。
葉忍冬錯愕。
這麼離譜的嗎?安安才跟他待了多久,就被帶偏了?
遲騁倒是心情不錯,十分溫柔地和安安說,“行,那以後有機會,我教你做飯。”
安安點點頭,兩隻小短手環住遲騁的脖子,在他臉頰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謝謝爸爸!”
遲騁和葉忍冬都愣住了。
葉忍冬想,或許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安安從未如此認可過一個父親,但遲騁不一樣。
甚至在外人看來,遲騁和安安比很多親生的父女還像父女。
她心裡那些潮濕的東西漸漸消散,一種踏實溫暖的感覺襲來。
林秀蓮過來接走安安後,葉忍冬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遲騁。
“遲騁,要不我們把那個空房間收拾出來給安安住吧?她再過一陣子就四歲了,也該有自己的房間了。”
遲騁看了一眼那間小房間,“可以。”
葉忍冬鬆了口氣,正要說話,遲騁繼續道:“但安安現在年紀小,我們兩個都需要上班,偶爾還得加班,可能冇法準時去接她放學,到時候得麻煩乾奶奶多跑幾趟。”
葉忍冬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她和遲騁都是上班的人,她有時候還要值夜班,遲騁團裡的任務也冇個準點,萬一兩個人都走不開,安安在學校冇人接也不行。
“我過幾天跟外婆說一聲,讓她之後先接安安放學,等我下班了再去外婆那邊把安安接過來。”
遲騁頷首,然後盯著她,“這麼急著讓安安搬進來,你是不想和我一起睡了?”
葉忍冬瞪了他一眼,懶得多說,“我洗澡去了。”
她走了兩步,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還在,立馬回過頭,果然看見遲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葉忍冬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惡狠狠警告:“你不準進來。”
遲騁挑了挑眉,“你這麼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