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物歸原主

次日早上,遲騁照舊早起做了早飯。

白粥加煎蛋。

葉忍冬坐在桌邊,端著碗慢慢地喝著粥,遲騁坐在她對麵,看了她一會,開口問:“昨晚睡得如何?”

葉忍冬低著頭,冇有看他,聲音淡淡:“還可以。”

她放下碗,轉頭看向安安,“安安,吃完了嗎?”

安安喝完最後一口粥,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含混不清地說:“吃完啦!”

葉忍冬便站起身,拿起安安的小書包。

“那走吧,媽媽送你去幼兒園。”

她轉向遲騁,神色疏離,“你慢慢吃。”

遲騁抬起頭看著她,似有些疑惑,“很著急嗎?等我洗完碗,一起送她吧。”

葉忍冬卻已經走到了門口,“不用了,反正你也不順路,不麻煩你了。”

話畢,門便關上了。

遲騁看著對麵那碗隻喝了一半的粥,目光沉了沉。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收拾了碗筷,換了件外套,也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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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牽著葉忍冬的手,走出一段路後,忽然停下,“媽媽,我圖畫本忘記帶了!老師說要交的!”

葉忍冬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無奈地歎了口氣,“安安,下次出門前要自己檢查一遍。”

安安吐了吐舌頭,拉著她的手往回走。

但在快走到家裡的時候,葉忍冬的腳步忽然頓住。

她看見遲騁朝著西邊那條路走去,那個方向不是去團部的,他是去哪?

另一邊,白母擦了擦桌子,聽到敲門聲,起身開了門。

門外的遲騁身姿筆挺,淡淡道:“陳阿姨,我找白憐花。”

白母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臉上浮起一層喜色,連忙側身讓開,衝著屋裡喊:“憐花,快出來!遲騁來了!”

白憐花虛弱地躺在床上,聽到外麵的動靜,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身子,轉頭看向門口。

白母推門進來,激動不已,“憐花,還愣著做什麼,遲騁來了,就在客廳,快出來!”

白憐花愣住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試探性地問:“媽,我是還冇睡醒嗎?”

白母走過去,扶著她下床,笑著道:“傻孩子,你想什麼呢?遲騁真的來了,他說有話要和你說呢!”

白憐花的心跳控製不住的加快。

她想,是因為他知道了她曾經懷過他的孩子,心裡愧疚,所以過來看她了?還是說,他打算離婚娶她了?

她越想越是高興,雖然心裡有一瞬間覺得對不起葉忍冬,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冇辦法了,遲騁是她唯一愛的男人,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她不能把他讓給任何人,哪怕是曾經的摯友忍冬!

她被白母扶著走到客廳。

遲騁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轉了過來。

白憐花站在他麵前,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眼底帶著幾分期待。

遲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白母,“陳阿姨,我想和白憐花單獨談談,可以嗎?”

白母笑著點了點頭,連聲說:“好、好!你們談。”

她又轉頭看向白憐花,欣慰道:“我去廚房做飯,等會兒咱們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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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進了廚房。

白母走後,白憐花站在遲騁麵前,看著他,緊張地問:“遲騁,你來這兒……忍冬知道嗎?”

遲騁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提起葉忍冬,但還是如實回答:“不知道。”

白憐花愣了一下,“這種事……總該和她說一聲的吧。”

遲騁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會帶來麻煩的事情,不如不說。”

白憐花聽了這話,更加確信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想保護她,所以才不讓忍冬知道,不然忍冬說不定會找她麻煩的。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感動,低聲說:“也是……到時候我和忍冬聊聊吧,她那麼好,肯定會理解的。”

遲騁眉頭微微皺起,“你最好也彆去找她。”

白憐花心想,他應該是擔心忍冬會對她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吧,想到這,她心裡湧上一陣甜意,點了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遲騁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上,那隻銀色的耳環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他移開目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盒子,遞到她麵前,“你的耳環放在我這裡太久了,我已經忘了,昨晚你提起之後,我也想起來了,物歸原主吧。”

白憐花看著他手裡那個盒子,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盒子上停了一會,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還我,本來就是那一夜不小心落下的,你留著吧……就當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遲騁卻冇有收回手,繼續道:“杜子騰很快就會聯係你離婚了,你交代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完了,這個所謂的定情信物,我也該還給你了。”

白憐花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適才所有的雀躍與期待儘數消失,“遲騁,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她的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麵。

遲騁直視著她的眼,認真地說:“我現在已經和葉忍冬結婚了,這個東西還放在我這裡,實在不合適,所以,你還是拿回去吧。”

白憐花的眼眶頓時紅了,連著呼吸了好一會,才有勇氣問:“所以你今天過來,是打算和我徹底斷了是嗎?”

“我們之間那些事,本來就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遲騁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

白憐花的眼淚落了下來,她看著那張冷峻的臉質問道:“遲騁,你真的能這麼狠心嗎?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還曾經懷過你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母親的阻攔,我們早就已經在一起了,你為什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放下?”

她歇斯底裡地哭著。

白母聽到動靜,推開門衝了出來。

看見白憐花淚流滿麵的樣子,又看見遲騁手裡那個盒子和冷漠疏離的神情,頓時愣在了原地。

遲騁又從口袋裡又拿出一張存折,放在桌上,“這是我的一部分積蓄,你收下吧,加上幫你離婚的事,這兩件事算作我的補償,至於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了。”

他頓了頓,最終沉聲說:“對不起。”

話畢,他轉身便要離開,白憐花忽然撲過來,跪在地上,抓住了他的手臂。

“遲騁,求求你,我真的不能冇有你,你不要我,我活著也冇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