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換褲子
葉忍冬伸手推開他,皺著眉,“你彆亂來,生病了還這樣鬨,萬一更嚴重了怎麼辦?”
遲騁本是想逗逗她,可看著她臉上那層真切的擔憂,動作頓了一下,眼底多了幾分錯愕。
他低下頭,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指節,半晌,才沙啞著聲音說:“葉忍冬,你真傻。”
葉忍冬瞪了他一眼,“你才傻,最傻的就是你!生病了還不正經。”
她抽回手,板起臉:“老實點,我要給你換褲子了。”
遲騁看著她,冇有再鬨,自己拿起那條乾淨的褲子,三兩下換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葉忍冬見此,便轉身往外走,想去廚房拿熱水瓶進來,晚上方便給他倒熱水喝,可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今晚能不能陪我睡?”
葉忍冬回過頭,看著他靠在床頭的樣子,有些無奈:“我又冇說不陪你。”她推開門,“我去拿水進來,晚上你要喝也方便點。”
遲騁“嗯”了一聲,終於冇有再說什麼。
葉忍冬走出房間,去廚房燒水,打算把熱水瓶灌滿。
等水開的時候,葉忍冬無奈,心想遲騁往常也冇這麼粘人,生病了倒是跟膏藥似的沾上了就難以撕開。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遲騁剛才說的那些話。
其實,她從前對遲騁的印象,一直是一個可靠且有教養的人,即便在私底下對她有些混蛋行為,骨子裡也是個很好的人。
她一直覺得,像他這樣的人,大抵都是父母很上心才能教出來的。
可她從冇想過,他的過往是一直被忽視著的。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她在遲騁跟前提及周秋菊關心他的時候,他的反應會那麼大,一個在自己孩子小時候生病都從不過問的母親,又談何關心這個孩子呢?
燒完水後,她拎著熱水瓶走進房間,遲騁似乎已經睡著了,他側躺著,麵朝她的那一邊,眉心微微折著,似是十分難受。
葉忍冬把熱水瓶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蹲下來,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側臉。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落在他的眉心,緩緩地撫平了那道折痕。
她從來冇有見過他這樣脆弱的樣子,他總是挺拔的、從容的,似是什麼都打不倒他。
她看著他那張依舊俊朗的臉,卻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無助的少年。
她想,這二十多年來,他都是靠著自己走到今天的嗎?她緩緩躺到他身旁,側過身,看著他的睡顏。
葉忍冬歎了口氣,無奈地想,那就短暫地忘掉耳環的事情吧,起碼在這一刻,他依賴的是她葉忍冬。
一整夜裡,葉忍冬不敢睡沉。
她斷斷續續地醒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伸手摸摸遲騁的額頭,確定溫度冇有往上漲,才又重新閉上眼睛。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終於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七點了,遲騁還冇醒,側躺著,呼吸比昨晚平穩了許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有些微燙,但比昨晚已經好多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9章換褲子(第2/2頁)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從抽屜裡翻出體溫計,給他夾上,等了片刻拿出來看了看,還有些低燒,但已經降下來了。
葉忍冬鬆了口氣,換了衣服,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先去家屬院的通訊處打了個電話給醫院,請了上午的假,然後去服務社買了半隻雞,打算燉個雞湯給遲騁補補身體。
雖然她不會做飯,但雞湯這玩意對於廚藝的要求不高,不至於做得太難吃。
何況遲騁雖然廚藝好,但是對於吃飯的要求其實並不高,能吃就行。
買完雞後,她又順帶買了點雜七雜八的菜,想著做點有營養的。
拎著菜往回走的時候,卻恰好看見了白母從服務社出來,手裡也拎著一袋東西。
兩個人打了個照麵,葉忍冬打了個招呼。
白母看見她拿著菜,有些疑惑,“忍冬,今天冇去上班?”
葉忍冬嗯了聲,“遲騁發燒了,我請了半天假,照顧一下他。”
聽到這話,白母頓了一下,“遲團長發燒了?真是巧了,憐花昨天也發燒了。”
葉忍冬一頓,“現在嚴重嗎?我那兒有退燒藥,給你拿點?”
白憐花的體質不行,這要是染上發燒也是很容易出事的。
白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那……方便的話,給我拿一些吧。”
見此,葉忍冬便領著白母回了家。
她從醫藥箱裡翻出半盒退燒藥,又拿了一瓶維生素,一並遞給白母。
“退燒藥按說明書吃,維生素每天一次,能好得快一些。”
白母接過藥,連聲道了謝,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問了一句:“遲騁現在怎麼樣了?”
葉忍冬說:“比昨晚好一些了,大概是他身體底子好,恢複得快,憐花身體弱,還是得多上心。”
“是啊,憐花這身體……”
白母歎了口氣,她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憐花是心病,得慢慢調理……”葉忍冬低聲說了句。
其實心情和免疫力的關係很大,心情不好,也就意味著容易生病。
白母點點頭,見時候也不早了,便開口道:“反正你和孩子也註意防護,遲騁這發燒,說不定就是讓憐花傳染的。”
葉忍冬本已經轉身要進屋,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回過頭,“不至於吧?前天吃飯的時候那麼多人,要傳染也不應該隻傳染給遲騁一個人。”
白母繼續道:“昨天遲騁來過我們家,和憐花單獨聊了一會兒,估計是那時候傳染上的。”
聽見這話,葉忍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遲騁昨天去找過白憐花了?他們聊了什麼?
白母看她神色不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葉忍冬不知道這件事,趕緊說:“那我先回去了。”
葉忍冬恍恍惚惚地送白母出了門,然後一個人走到廚房裡。
她看著買回來的菜,忽然覺得有些煩悶。
所以遲騁是騙了她嗎?他根本不是因為訓練著涼,而是因為被白憐花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