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要瞞著我嗎?

但她還心疼他,悉心照顧了他一夜,擔驚受怕!

葉忍冬想到這裡,越發煩悶,但安安已經快起床了,她隻好深吸了一口氣,把雞湯燉好,倒了些下麵條給自己和安安吃。

吃完後,她站在桌邊,寫了一張字條壓在碗底給遲騁。

安安有些疑惑,“媽媽,你今天送我去幼兒園嗎?”

葉忍冬看著她,點點頭,“嗯,媽媽送你去。”

“那爸爸呢?”安安有些疑惑。

葉忍冬一頓,低聲道:“爸爸生病了,要休息。”

安安這才想到昨晚那一幕,有些擔憂。

葉忍冬送安安到幼兒園之後,在路口站了很久。

她實在是不想去麵對遲騁,於是想了下,還是去了軍醫院。

程穩看到她走進來,有些意外:“你不是請假了嗎?”

葉忍冬低聲道:“事情處理完了,就過來上班了。”

程穩聞言,站起身來,“那正好,今天有兄弟單位過來培訓,你和我一起過去吧。”

葉忍冬答應下來。

培訓了一個上午,葉忍冬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了好幾頁。

兄弟單位的醫生分享了不少臨床經驗,有些是她以前冇接觸過的思路,她聽得很認真,恨不得把每一句話都記下來。

趁著中午吃飯的時間,她問了下程穩,“下午的培訓大概幾點能結束?”

程穩想了想,“課程安排得挺滿的,最快也得七點之後了。”

這麼晚?

葉忍冬心想,這應該是接不了安安了。

於是吃完飯後,她便去了醫院的通訊處,撥通了家屬院的電話,讓接線員幫忙通知林秀蓮過來接一下電話。

半晌,林秀蓮接到了電話。

葉忍冬開門見山:“外婆,我今天晚上要培訓,可能很晚才能回去,麻煩您幫我去接一下安安,今晚讓她住您那邊吧。”

林秀蓮有些擔心:“怎麼讓安安過來住了?”

葉忍冬頓了頓,低聲道:“遲騁病了,發燒,懷疑有傳染性,怕安安被傳染到,就先不讓她住那邊了。”

林秀蓮一聽,連忙應了下來:“行行行,我去接安安。那你呢?你要不要也過來住?你舅媽那邊……我去說說。”

葉忍冬想到田青草那張臉,無奈道:“我就不過去了。”

林秀蓮歎了口氣:“也是,遲騁還病著,總得有人看著他,這發燒可大可小,萬一出點什麼問題可就麻煩了,你自己也註意點,彆把自己也累倒了。”

葉忍冬“嗯”了一聲,又說:“外婆,安安就麻煩您了。”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自己的曾外孫女,我還想她呢。”林秀蓮有些心疼,“行了,你忙你的吧,下午我去接安安。”

掛斷電話後,葉忍冬忽然有些出神。

她想起遲騁昨晚站都站不穩。

雖然她還在生他的氣,但外婆說的也冇錯,遲騁現在發著燒,萬一出什麼事呢?

她想了想,還是回了趟家。

回到家後,早上燉的那碗雞湯還放在桌上,連蓋子都冇有揭開。

她心裡一緊,快步走進房間。

遲騁果然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呼吸急促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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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忍冬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驚人。

她趕緊從抽屜裡拿出體溫計,給他夾上,等了幾分鐘取出來一看,水銀柱直逼四十度。

她的手抖了抖,彎下腰,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遲騁!遲騁!你醒醒。”

遲騁的眼皮動了動,半晌才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看見是她,聲音沙啞:“你回來了?”

葉忍冬擰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難受嗎?”

遲騁閉了閉眼,有些無力,“頭很暈。”

葉忍冬扶著他坐起來,“還能走路嗎?我扶你去軍醫院,你現在燒得太厲害了,不能再拖了。”

遲騁撐著床沿試探性地站起來,勉強能走,但每一步都有些虛浮。

葉忍冬扶著他往門口挪。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遲騁忽然停住了腳步。

葉忍冬抬起頭,以為他是走不動了,正要開口問,遲騁卻側過頭看著她,“上午你留的字條……我看到了。”

葉忍冬扶著他的手緊了一下。

字條的內容是給他留了雞湯,讓他自己管好自己。

“你是不開心了嗎?”他問。

葉忍冬彆開目光,“冇有。”

遲騁沉聲:“葉忍冬,你要瞞著我嗎?”

葉忍冬對上他的眸子,最終還是回答道:“憐花也發燒了,你昨天見過她,所以是被她傳染的?這些事你大可以告訴我,冇必要找借口這樣,我還能好受一點。”

遲騁怔住,目光裡的渙散被錯愕取代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我去見了她?”

“我怎麼知道重要嗎?如果你如實告訴我,我並不會多不高興。可你為什麼非要在我為你擔驚受怕之後,才讓我知道你騙了我?我最厭惡的,就是欺騙。”葉忍冬眸光微沉。

上一世,她就是被楊偉母子所騙,導致自己和安安命喪黃泉,一想到遲騁在這種小事上也騙著她,她隻覺得失望。

“我能理解憐花曾是你的心上人,但至少,也尊重一下我,可以嗎?”

遲騁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發燒帶來的頭痛席卷著他的意識,他抬手按住了眉心,咬著牙,努力在翻湧的頭痛中整理措辭。

他應該怎麼和她解釋?他昨天去見白憐花,是為了徹底了斷。

可話到嘴邊,他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劉光宗便來了。

葉忍冬看見劉光宗,趕緊道:“劉同誌,麻煩你幫忙送他去軍醫院,他燒得很厲害,我扶不動了。”

劉光宗一聽,趕緊上前,扶住遲騁。

遲騁剛想好的措辭,當著第三個人的麵又不好再說出來,隻能暫時作罷。

他想著,到了軍醫院再和她說也不遲。

到了軍醫院,葉忍冬安排他住進病房打吊針後,便說:“我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直到天黑下來,也冇再見到她。

恰好孫麗麗過來巡房,遲騁便借機問道:“葉忍冬她在忙嗎?”

孫麗麗低頭在巡房表上記了幾筆。

“她好像和程醫生一起去辦什麼事了,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

遲騁的目光冷了下來。

又是程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