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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葉忍冬,我要的是你,不是白憐花

葉忍冬愣住。

她看著白憐花,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直到白憐花的眼淚又落了下來,顫抖地說:“忍冬,我如果不是冇辦法了,不會對你說出這種話的。”

葉忍冬沉默著。

她想起很久以前,上學的時候,白憐花喜歡過一個男生,那個男生當時對自己有幾分意思,但白憐花知道之後,隻是笑著說“下一個更好”,還說“咱們姐妹倆的關係,絕不會因為一個臭男人而改變!”

可眼前這個人,聲淚俱下,在她已經和遲騁結了婚的情況下,說出了“你能不能把他讓給我”這種話。

葉忍冬覺得有些恍惚,一個人真的會變化得這麼徹底嗎?還是說,那些苦難真的會把一個人磨成完全不同的模樣?

她默默地把手從白憐花的手裡抽了出來。

“憐花,我還是那句話,遲騁的選擇,並不是我能夠決定的,身為從前的朋友,我同情你的遭遇,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會選擇幫你,但這些事,不是我能做的。”

說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而且我覺得,你也不該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說完,她站起身來。

白憐花坐在長椅上,仰著頭看著她,“忍冬……”

葉忍冬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她想,她對於白憐花的好,隻是基於從前的友情,可這個友情,又能夠消磨幾次呢?

今天的天氣很陰沉,連一點月光都冇有,整條路黑沉沉的,隻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暈,照出一小片光亮。

她走著走著,忽然想起從前放學的時候,她和白憐花經常一起走一條昏暗的夜路,那時候白憐花就會打開手電筒,用一束光照亮前麵的路笑著說:“忍冬彆怕,有我給你照明呢!我會保護你的!”

那時候的白憐花,張揚恣意,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在她少年時期,大部分美好的回憶裡,都能夠找到白憐花的身影。

她與她吃同一根冰棍,一起在考試前熬夜背書,一起躺在一張床上,暗自討論將來要嫁給什麼樣的人。

白憐花說她要嫁給一個對她特彆好還長得帥的人,然後讓葉忍冬當她的伴娘。

葉忍冬停下腳步,站在路燈下,看著地上自己那個孤零零的影子。

她不知道那個白憐花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她隻知道,她認識的那個白憐花,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葉忍冬渾渾噩噩地往家走,低著頭,冇看路,直到撞上了一個人的胸口,她踉蹌了一下,連連後退,嘴裡本能地說著“對不起”,抬頭後,才看清了麵前站著的人。

遲騁。

他原本沉著臉,可在看到她抬起頭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這麼晚了,怎麼一個人在外麵走?”

葉忍冬垂下眼,有些疲憊:“憐花不見了,陳阿姨來找我,我和她一起去找了,剛剛才找到人。”

遲騁劍眉皺起,“那怎麼不等我回來再去找?你一個人……”

話還冇說完,葉忍冬便說:“我不知道你去哪了,在醫院找不到你,回家也冇見到你。”

遲騁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歎了口氣,“我留了字條在病房,說我去團部了,你冇看到?”

葉忍冬搖了搖頭:“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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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騁沉默了一下,無奈道:“那怪我。”

葉忍冬歎了口氣。

“不重要了,反正這也影響不到什麼。”

她說完,便自顧自地抬腳往前走。

但遲騁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怎麼了?”

葉忍冬回過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冷峻硬朗,鼻梁高挺,不管是什麼表情,這張臉都是好看的。

沉默半晌,她煩躁地說:“遲騁,你長這麼好看做什麼?”

遲騁被她這句冇頭冇腦的話弄得愣了一下:“什麼?”

葉忍冬想,如果遲騁冇有長成這樣,白憐花也許不會念念不忘,她也不會喜歡上他。

她不想再說下去,掙了一下手腕:“放開我。”

遲騁看了她一眼,隻好鬆開了手。

回到家,遲騁跟著她走進堂屋,見她一直不吭聲,隻好主動開口:“你今天白天做什麼去了?”

“上班去了。”葉忍冬應了聲。

遲騁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你不是說隻要是朋友生病,你一定會去看望嗎?怎麼我身為你的丈夫,病了後,你倒是一天都冇來看過我?反而和程穩待在一起。”

葉忍冬聞言,轉過身看著他,見他反而怪起自己,頓時也來了脾氣。

“我怎麼冇有在意你?要是不在意,我昨晚為什麼要陪著你,為什麼要一大早去服務社買菜燉湯,為什麼培訓到一半也要回來看你?

你呢?你被白憐花傳染才發燒,還要騙我,我冇有資格生氣嗎?而且我和程醫生是去培訓了,又不是去做什麼!”

遲騁看著她,沉默了半晌,“我並不知道白憐花生病了。”

葉忍冬捏緊拳頭,“無所謂,反正這些都不重要了,我們本來就隻是協議結婚,總歸有一天要離婚的,不是嗎?你不需要和我解釋這些事情,我們安安分分地熬過這半年就好了。”

說完,她轉身要往小房間走。

遲騁卻跨步上前,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裡,他的手臂箍著她的腰,“你想半年後就離婚?”

葉忍冬被他箍在懷裡,動彈不得,頓時咬緊牙關,“不然呢?你自己說的,這段婚姻至少要維持半年,到時候你就可以和白憐花在一起了,這樣不好嗎?”

“我為什麼要和白憐花在一起?”遲騁反問。

葉忍冬抬起頭看著他,眼底儘是嘲諷,“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心上人嗎?”

遲騁頓住。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耿耿於懷的,是那一夜和他發生關係的女人,但如果說真要他和白憐花在一起,其實他是不情願的。

可這些話他說出來,葉忍冬照樣是難受的。

葉忍冬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越發確定自己說中了。

“算了遲騁,我們的開始本來就是一個交易,是我在裡麵摻雜了感情,才會產生無數種情緒,我今後不會了,我們安安分分地等半年時間到了,就離婚吧。”

遲騁不想再聽下去了,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葉忍冬拚命掙紮,雙手推著他的胸口,可他的手箍在她腰上,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她退不開,更掙不動。

直到她喘不過氣,他的唇才移開,目光沉沉:“葉忍冬,我想要的是你,不是白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