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估計陸隊這次要碰壁了！
連續一個星期，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白天帶隊抓人，晚上看卷宗找線索。正常人這麼熬，早就猝死在辦公桌上了。可陸隊呢？每天精神抖擻，眼神銳利得像能殺人，那恐怖的體能和精力，簡直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王霄他們不知道的是，陸誠不僅有係統技能的加持，每次破案後，係統獎勵還有屬性點獎勵，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常人，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比一頭牛還要強壯。
但他扛得住，手下的兄弟們卻扛不住了。
“不行，再這麼下去，案子冇破完，咱們先得進icu。”副隊長李民建走了過來，他的臉色慘白，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
李民建歎了口氣：“我已經跟陸隊請示過了，從今天起，除了陸隊，咱們所有人實行三班倒。必須保證睡眠，不然腦子都不轉了。”
“陸隊同意了？”王霄鬆了口氣。
“同意了。”李民建苦笑一聲，“陸隊說，他一個人看卷宗就夠了，咱們隻需要負責抓人和審訊。說實話，老王，我乾了快二十年刑偵，從來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也從來冇覺得破案這麼……這麼冇有成就感。”
王霄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以前破個案子，大家要冇日冇夜地走訪、排查、分析，一點點拚湊線索，破案的那一刻，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可現在呢？
陸誠把卷宗一翻，直接把嫌疑人的名字、作案手法、甚至藏匿地點都甩在他們臉上。他們要做的，就是帶上槍，衝過去，把人按住，帶回來審訊。
這哪裡是破案，這簡直就是去菜市場買菜，照著清單拿就行了！
雖然肉體上快被榨乾了，但精神上，整個大隊的警員卻處於一種極度的高潮之中。
爽！太特麼爽了！
跟著這樣的大佬辦案，立功受獎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這一個月下來，大隊裡幾乎一半的人都夠資格申報個人三等功了，李民建和王霄更是直接被分局報了二等功。
換作以前，他們連嘉獎都不敢想。
說句實話，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飛升。
“行了，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李民建拍了拍王霄的肩膀，“趕緊去睡一會兒，明天早上還有硬仗要打。陸隊剛才把第二個紙箱打開了。”
聽到“第二個紙箱”，王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第一個紙箱裡裝的，大多是有明確方向但缺乏關鍵證據的積案。而第二個紙箱裡裝的，則是真正的“無頭懸案”！
大隊長辦公室內。
陸誠冇有理會外麵的動靜，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剛剛從第二個紙箱裡抽出的一份卷宗上。
卷宗的封麵上，用黑色的記號筆寫著幾個大字：【5·12雨夜連環強奸案】。
陸誠翻開卷宗，一張張慘不忍睹的照片映入眼簾。雖然是黑白複印件，但依然能感受到受害者當時的絕望和恐懼。
“兩年前的案子……”陸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刺骨。
與之前的命案不同，這起案子的受害者並冇有死，但她所承受的痛苦，卻比死亡更加漫長和絕望。
陸誠深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將卷宗翻到了案情陳述那一頁。
……
第二天上午。
刑偵大隊會議室，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經過輪班休息，精神稍微恢複了一些的趙宗華，正站在白板前，向陸誠和幾個核心骨乾彙報案情。
“陸隊，這件案子，是咱們青禾區近五年來，影響最惡劣，也是最讓人揪心的一起懸案。”趙宗華的聲音有些低沉，推了推眼鏡，“受害者叫小雅，當年隻有十九歲，是江海大學的一名大二學生。”
白板上貼著一張女孩的照片，笑容甜美，青春洋溢。但旁邊緊接著貼著的，卻是在醫院病床上，一個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女孩。
“兩年前的5月12日，深夜十一點半。”趙宗華指著一張地圖上的紅點，“小雅在勤工儉學下班後，錯過了末班公交車。為了省錢，她決定步行回學校。當時下著暴雨，她抄近道，走進了城郊結合部的一條廢棄小巷。”
“就在那條小巷裡，她遭遇了那個惡魔。”趙宗華咬了咬牙，“凶手極其殘忍，不僅實施了暴行，還對受害者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直到淩晨一點多，有一輛路過的貨車車燈掃過巷口，凶手才倉皇逃竄。”
“現場勘查結果呢？”陸誠靠在椅背上，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
“冇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趙宗華搖了搖頭，滿臉苦澀，“那晚的暴雨太大了，簡直像瓢潑一樣。凶手在現場可能留下的腳印、毛發、體液，全都被雨水衝刷得乾乾淨淨。法醫在受害者身上，冇有提取到任何屬於凶手的dna。”
“受害者的口供呢？”王霄在一旁問道。
“冇用。”趙宗華歎了口氣，“案發地冇有路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受害者受到極度驚嚇，加上雨水模糊了視線，她根本冇有看清凶手的長相。隻記得凶手力氣很大，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類似下水道的腥臭味。”
“更糟糕的是，案發後，小雅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和重度抑鬱症。這兩年來，她輟了學，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甚至試圖自殺過三次。她的人生……徹底被毀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乾刑警的，見慣了生死，但麵對這種摧毀人一生的惡行，依然會感到無法抑製的憤怒。
“天網監控呢？”陸誠打破了沉默，“案發地雖然偏僻，但外圍的交通要道總有監控吧？”
“有。”趙宗華立刻調出幾段視頻，投射在大屏幕上，“這是案發時間段，小巷外圍三個路口的監控錄像。我們當年把這些錄像看了無數遍，眼睛都快看瞎了。”
大屏幕上，出現了模糊不清的黑白畫麵。暴雨如註，雨刷器一樣的雨絲嚴重乾擾了攝像頭的清晰度。偶爾有幾輛車飛速駛過，濺起大片的水花。
“凶手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他似乎知道哪裡有攝像頭，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監控盲區。這幾段錄像裡，除了路過的車輛，根本冇有任何行人的蹤跡。連個鬼影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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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宗華關掉視頻，無奈地看著陸誠：“陸隊，這案子當年市局也派了專家組下來，但最終還是成了死胡同。證據線索實在太少了，簡直就是個無解的局。”
“無解？”陸誠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所有人。
“這個世界上，冇有完美的犯罪！隻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陸誠的底線，就是絕不容忍這種恃強淩弱、摧毀無辜者人生的畜生逍遙法外。這種人，必須被揪出來，接受最嚴厲的懲罰！
“把這幾段監控視頻的原始文件發到我的電腦上。”陸誠命令道，“另外，李民建，你立刻去一趟小雅家，儘可能安撫家屬情緒，看看能不能再從受害者那裡喚醒一些邊緣記憶。不要刺激她，帶上專業的心理輔導員。”
“是！”
陸誠大步走出會議室，留給眾人一個堅毅的背影。
他倒要看看，這個在雨夜裡隱藏了兩年的幽靈，到底是個什麼牛鬼蛇神！
……
回到辦公室，陸誠關上門，拉上百葉窗，將整個房間的光線調暗。
電腦屏幕上，十幾個視頻窗口同時打開，播放著兩年前那個暴雨之夜的監控錄像。
雨，很大。
畫麵中除了雨幕，就是偶爾閃過的刺眼車燈。對於普通的刑偵人員來說，要在這種畫質堪比馬賽克的視頻裡找出一個刻意隱藏行蹤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甚至連針都冇有。
但陸誠不是普通人。
在係統的加持下，他擁有超強的觀察力，觀察實物就不用說了，隻要靠近，【蛛絲馬跡】就會觸發。
觀察監控視頻、圖片這類，他也能看出極其隱蔽的線索。
視頻有些模糊、充滿噪點，雖然無法看清細節，但陸誠感知驚人，畫麵中任何極其微小的動態變化，都仿佛被無限放大。
他將十幾個視頻的播放速度調到了0.5倍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後，陸誠的眼睛已經布滿了紅血絲，但他依舊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那裡。
外麵的辦公區裡，王霄和趙宗華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陸誠一動不動的背影，都忍不住暗自搖頭。
“陸隊這次怕是要碰壁了。”王霄歎了口氣，“那幾段視頻，當年咱們大隊十幾個人，看了整整一個月，連個嫌疑人的衣角都冇發現。陸隊就算再神，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啊。”
“是啊，這案子確實太難了。”趙宗華也附和道，“冇有現場物證，冇有目擊者，監控也是死角。這就是個完美的盲區。”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誠這次要無功而返時。
辦公室內，陸誠敲擊鍵盤的手指突然一頓。
“停！”
陸誠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左下角的一個視頻窗口上。
那是案發小巷東側大約五百米外的一個十字路口監控。時間顯示為當晚的11點45分。
畫麵中，一輛白色的卡羅拉轎車正從北向南行駛，穿過十字路口。
陸誠將這段視頻倒退，重新播放，這一次，他調到了0.1倍速，近乎逐幀查看。
“這裡……”陸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立刻拿起電話：“趙宗華，王霄，滾進來！”
不到十秒鐘，兩人推門而入，一臉茫然：“陸隊，有發現？”
陸誠指著屏幕：“看這段視頻，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兩人湊到屏幕前，瞪大眼睛看了半天。
“一輛白色的卡羅拉，開過去了。”王霄撓了撓頭，“車速挺快的，大概在六十邁左右。冇超速啊，有什麼問題？”
陸誠冇有說話，而是切換了另一個視頻窗口。
這是同一個路口，時間是淩晨1點10分。也就是受害者口供中，凶手逃離的時間段。
畫麵中，一輛黑色的老款大眾邁騰，從同一個方向駛過。
“再看這個。”陸誠按下播放鍵。
趙宗華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搖了搖頭：“陸隊，我真冇看出來。這兩輛車就是很正常地經過路口，既冇有違章，也冇有停下來。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正常？”陸誠冷笑一聲，“你們乾了這麼多年刑偵，連最基本的駕駛心理學都不懂嗎？”
陸誠站起身，拿起一支激光筆，指著屏幕上卡羅拉經過路口的那一瞬間。
……
“看仔細了！”陸誠的激光筆光點落在卡羅拉的車頭上。
“這是一個偏僻的城郊結合部十字路口，案發時間是深夜接近十二點，而且下著暴雨。”陸誠的聲音在昏暗的辦公室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穿透力，“在那種環境和時間點，路上根本不可能有行人。正常的司機在這種路況下，通過綠燈路口時，動作是什麼？”
“一腳油門直接開過去。”王霄下意識地回答。
“冇錯。”陸誠點了點頭，隨後按下逐幀播放鍵，“但是你們看這輛卡羅拉。在距離路口斑馬線還有大約十米的時候，車頭出現了極其輕微的下沉！”
趙宗華猛地湊近屏幕，幾乎把臉貼在了上麵。
“真的有下沉！雖然幅度極小，但確實有！”趙宗華震驚地喊道，“這是……點了一腳刹車？！”
“不僅如此。”陸誠將畫麵放大，雖然車窗玻璃被雨水模糊，但通過前擋風玻璃透出的微弱光影變化，依然能捕捉到駕駛員的動作，“看司機的頭部陰影。在點刹車的同時，他的頭部向右側，也就是案發小巷的方向，發生了大約十五度的偏轉。”
陸誠切換到黑色邁騰的視頻：“再看這輛邁騰。淩晨1點10分。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動作。輕微減速，司機向右扭頭！”
王霄和趙宗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