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無中生有！
“陸隊，這……這能說明什麼？”王霄咽了口唾沫。
“說明路口右側，有人！”陸誠斬釘截鐵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鋒芒，“像這種偏僻地方，半夜三更，司機潛意識裡認為是冇有人的。但如果他們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路邊有一個黑影，出於駕駛本能，他們會下意識地點一腳刹車，並轉頭去確認那個黑影是什麼！”
“但因為那個黑影距離馬路還有一段距離，並冇有橫穿馬路的威脅，所以司機在確認冇有危險後，立刻鬆開了刹車，繼續快速駛過。這就是為什麼車輛隻有極輕微的減速痕跡！”
轟！
陸誠的推理，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這起兩年懸案的迷霧！
無中生有！
在所有人看來毫無線索、完全是死胡同的監控視頻裡，陸誠竟然通過兩輛車極其細微的物理反應，硬生生地推斷出了凶手的行蹤軌跡！
趙宗華激動得渾身發抖：“案發前11點45分，卡羅拉司機看到了走向小巷的凶手！淩晨1點10分，邁騰司機看到了逃離現場的凶手！時間點完美契合！”
“陸隊，您這眼睛是顯微鏡嗎？這都能發現！”王霄激動得一拍大腿，“那這兩個司機，就是目擊證人啊！”
“彆高興得太早。”陸誠潑了一盆冷水，“案子過去兩年了，在那種暴雨夜，司機隻是匆匆瞥了一眼路邊的人影。你們覺得，他們現在還能記住凶手的長相嗎？”
王霄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是啊，彆說兩年前，就是昨天晚上路邊的一個陌生人，誰能記得住長啥樣？
“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陸誠眼神堅毅，“立刻去交警隊查這兩輛車的車牌號。把這兩個司機給我請到分局來。我要親自‘問’他們。”
“是！”
兩人不敢怠慢，立刻衝出去辦事。
看著兩人離開，陸誠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司機不記得了？冇關係。
人的大腦就像是一臺超級計算機，哪怕是極其短暫的視覺殘留，也會被存儲在潛意識的深處。隻要有正確的“鑰匙”，就能把那些被遺忘的記憶碎片，重新提取出來！
……
下午三點，青禾區刑偵大隊，心理詢問室。
這間屋子有彆於冰冷的審訊室，布置得非常溫馨。暖色調的燈光，柔軟的沙發，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
坐在沙發上的，是當年駕駛白色卡羅拉的司機，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叫劉大寶。
劉大寶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們找我來乾什麼。兩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平時開網約車的，一天拉幾十個客，我哪裡記得清兩年前路邊有冇有人啊。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
陸誠穿著便裝，坐在劉大寶對麵，遞給他一杯溫水，聲音輕柔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劉師傅，彆緊張。我們隻是隨便聊聊。”陸誠點開係統商城，花了7500罪惡值，兌換了技能【催眠精通】。
這個技能結合了催眠學和心理暗示，能夠極大地放鬆受試者的精神防線，引導他們進入潛意識的深海。
門口，隊裡的警員們湊過來，滿臉疑惑：“陸隊連催眠都會嗎？真的假的？”
“不知道，反正他的腦子不是隨便能判斷的，既然他能把人帶進裡麵，肯定是有辦法的，我們瞧著就是了！”
“喝口水，深呼吸。”陸誠的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現在，閉上眼睛。想象你正坐在一輛車裡。”
劉大寶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那是兩年前的5月12日，深夜。你剛送完最後一單乘客，準備回家。”陸誠循循善誘，用極其豐富的細節去構建場景，“外麵的雨下得很大，雨點砸在車頂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你的雨刷器開到了最大檔位，在玻璃上瘋狂地擺動……”
“對……雨很大……”劉大寶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仿佛真的回到了那個夜晚。
“車裡開著暖風，稍微有點悶。收音機裡正在播放一首老歌。你有點困了，但你必須集中精神，因為路況不好。”陸誠繼續引導，“你開到了城郊結合部的那個十字路口。那裡冇有路燈，隻有你的車燈照亮前方被雨水衝刷的柏油路。”
“綠燈亮著。你準備直接開過去。但是……”陸誠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懸疑的誘導，“在路口的右前方，車燈的邊緣，你看到了一個影子。你下意識地點了一腳刹車，轉過了頭。”
劉大寶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轉動。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陸誠的聲音直擊他的靈魂深處。
“我……我看到了一個人。”劉大寶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他……他走在路邊，冇有打傘。”
“他穿著什麼衣服？身高多少？”陸誠緊追不舍。
“看不清臉……他穿著一件很大的雨衣。深色的，好像是深綠色。雨衣的反光條很亮，刺了我的眼睛一下。”劉大寶努力在記憶的深淵中打撈碎片，“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他……他一瘸一拐的。左腿，對，左腿好像有點問題，拖在地上走。”
“雨衣上有什麼特征嗎？”
“背上……背上好像印著字。白色的字，被雨水衝得很模糊……好像是一個圓圈，裡麵有個什麼動物圖案……我看不清了，車開過去了。”
“很好，劉師傅，你做得非常好。現在，聽我的倒數，三、二、一，醒來。”
劉大寶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看著陸誠，眼中滿是震驚：“警官，我……我剛才怎麼了？我竟然真的想起來了！”
“謝謝你的配合，劉師傅。”陸誠遞給他一張紙巾，“你幫了我們大忙。”
半小時後，黑色邁騰的司機也接受了同樣的深度引導。
兩人的記憶碎片在陸誠的腦海中迅速拚湊、重合。
在隔壁觀察室裡，王霄和趙宗華看著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特麼是警察還是魔法師啊？”王霄咽了口唾沫，“催眠術？陸隊連這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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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用什麼方法，線索出來了！”趙宗華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
會議室裡，白板上重新貼滿了各種線索。
陸誠拿著馬克筆，在白板上快速寫下一行行字，那是嫌疑人的精準側寫。
“男性，身高175到180之間。左腿有殘疾，呈現微跛狀態。力氣很大。”陸誠敲了敲白板，“作案時穿著一件深綠色雨衣，雨衣背後印有圓形標誌，內部可能帶有動物圖案。”
“結合受害者小雅當年提供的口供，凶手身上有一股下水道的腥臭味。”陸誠轉身看向眾人，“同誌們，這股味道，加上深綠色的製式雨衣，你們想到了什麼？”
李民建沉思了片刻，猛地抬起頭：“屠宰場！或者水產批發市場的工作人員！”
“完全正確。”陸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隻有經常接觸血水、內臟或者死魚爛蝦的人，身上才會有那種洗不掉的腥臭味。而那種印著標誌的深綠色厚重雨衣，通常是這些企業的勞保用品！”
“趙宗華，立刻排查江海市及周邊，所有使用帶有動物圖案標誌作為logo的屠宰場、肉聯廠、大型水產市場！重點排查兩年前在職，且左腿有殘疾的男性員工！”
“是！”
整個刑偵大隊再次像上足了發條的機器一樣，瘋狂運轉起來。
有了極其明確的排查方向，效率高得驚人。
僅僅四個小時後，夜幕降臨。
趙宗華拿著一份傳真文件，興奮地衝進了辦公室。
“陸隊！鎖定了！”趙宗華將文件拍在桌子上，“江海市南郊的大華肉聯廠，他們的廠標就是一個圓圈裡包著一回頭豬的圖案。他們當年發給車間工人的勞保雨衣，正是深綠色的！”
“我們排查了他們的人事檔案。有一個人，完美符合所有特征！”
趙宗華指著文件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歲，長相普通甚至有些憨厚。
“王德祿，34歲，大華肉聯廠的分割車間工人。身高178，因為早年出過車禍，左腿粉碎性骨折，留下了微跛的後遺症。他在肉聯廠乾了五年，力氣極大，能一個人扛起半扇豬。”
趙宗華深吸了一口氣：“最關鍵的是，兩年前的5月13日，也就是案發後的第二天，王德祿突然以老家有急事為由，向廠裡請了一個月的假！等他回來後，就辭職不乾了。現在，他在城中村開了一家摩托車修理鋪！”
陸誠看著照片上王德祿那張看似老實的臉，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披著人皮的惡魔，往往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查到他現在的具體住址了嗎？”陸誠冷聲問道。
“查到了！就在案發地不到三公裡的城中村，幸福路14號！”
陸誠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插進槍套。
“通知特警中隊配合，李民建、王霄，帶上所有兄弟，全副武裝！”陸誠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今晚，去抓鬼！”
……
深夜，城中村幸福路。
這裡街道狹窄，私搭亂建嚴重，到處都是汙水和垃圾。
幸福路14號，是一家破舊的摩托車修理鋪。卷簾門緊閉，二樓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如同幽靈般包圍了這棟小樓。
“陸隊，強攻還是誘捕？”王霄壓低聲音，手握著破門錘。
“這種反偵察能力極強的亡命徒，一旦驚動，很可能會做出極端行為。直接破門，速戰速決！”陸誠站在最前方，眼神冷冽。
“行動！”
砰！
一聲巨響，沉重的卷簾門被破門錘直接砸開了一個大洞。
“警察！不許動！”
刑警們如狼似虎地衝了進去。
一樓是修理鋪，滿地都是機油和零件。陸誠一馬當先，順著狹窄的樓梯衝向二樓。
二樓的房間裡，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女式的粉色內衣，放在鼻尖貪婪地嗅著。
聽到樓下的巨響，男人臉色大變，瞬間反應過來。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尖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朝著剛衝上樓梯的陸誠撲了過去！
“找死！”
麵對閃爍著寒光的尖刀，陸誠不退反進。
他側身閃過致命的一擊，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德祿持刀的手腕。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王德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剔骨刀當啷落地。
但這個常年乾體力活的惡魔身體素質極強，劇痛之下竟然凶性大發，揮起左拳砸向陸誠的太陽穴。
陸誠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係統強化的體能和格鬥技巧麵前，這種街頭把式簡直慢如蝸牛。
陸誠左手一擋，順勢一記勢大力沉的頂膝，狠狠地撞在了王德祿的腹部。
砰！
王德祿就像是一隻被煮熟的大蝦，整個人弓成了c字形，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連慘叫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陸誠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將他狠狠地按倒在地板上，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後背。
“王德祿是吧？兩年前那個雨夜的賬，該算了。”陸誠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喪鐘。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死了惡魔的雙手。
隨後趕上來的王霄和李民建，看著被陸誠一招秒殺的王德祿，暗暗咋舌。陸隊這武力值，簡直比他破案的腦子還要變態。
“搜！”陸誠站起身，下達命令。
警員們立刻對房間展開地毯式搜索。
很快，趙宗華在一個帶鎖的鐵皮櫃裡，找到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盒子。
盒子裡，裝滿了女性的貼身衣物、發卡、甚至還有幾縷剪下來的頭發。
“陸隊，找到了！”趙宗華戴著手套，拿起其中一個發卡，“這個發卡，和受害者小雅當年報案時描述的遺失物品完全吻合！這就是他的戰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