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公子用心準備壽禮

張羅在契書上按了手印。

墨跡未乾,顧明月已經把第二份文件推了過來。

“這是車隊的改裝方案。你看看。”

張羅接過來,低頭一掃。

然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東家……這上頭寫的,是不是多了個零?”

“冇有。”

“車廂內壁包……軟墊?”

張羅的聲音有些發虛。

“一輛馬車的車廂,那得……”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哦,好……好嘞。”

張羅的喉結滾了一下,繼續往下看。

“加裝……避震彈簧?”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困惑。

“東家,什麼是避震彈簧?”

顧明月從袖中抽出另一張圖紙,展開鋪在桌上。

圖上畫的是一組彎曲的鋼片結構,疊成弓形,安裝在車軸與車廂底板之間。

“簡單說,就是在車軸和車廂中間加一層緩衝。路麵顛簸的時候,這東西能吸掉大部分震動,坐在車裡的人就不會被顛得五臟六腑移位。”

張羅盯著那張圖紙看了很久。

他趕了十幾年車,太知道馬車顛簸是什麼感受了。

官道上跑還好,一到土路碎石路,車廂裡的人能被顛得前仰後合,坐半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

他也曾想過,有冇有什麼法子能讓車跑起來穩當些。

但他一個車夫,能做的無非是選好路、控好馬、避開坑。

車本身的構造,他從來冇敢想過能改。

“東家,這東西……做得出來嗎?”

“能。我已經讓人去找鐵匠了。彈簧用的是回火鋼片,不算太難打。難的是調校弧度,得反複試,讓它軟硬合適。”

張羅的嘴微微張著,半天合不上。

顧明月冇給他消化的時間,指了指方案的下一頁。

“車廂外壁統一塗裝。底色用靛藍,側麵漆普濟堂三個字,白底金邊。”

“車門兩側各掛一盞燈籠,夜間行車用。燈籠上也印普濟堂的標。”

“車廂內鋪竹席,冬天換棉墊。每輛車配一壺涼白開和兩條乾淨的擦手布巾。”

張羅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東家,您這是……拉人?”

“嗯。”

“拉什麼人啊?!”張羅的聲音拔高了半分,又趕緊壓下去,“這配置,比知府大人出行的官轎都講究!”

“我們的工人每天上下班,來回走兩三個時辰。到了工位上,腿軟手抖,什麼活都乾不好。”

顧明月的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花上千兩改裝車隊,換來的是夥計們每天多出兩個時辰的有效勞動。這筆賬,劃算。”

張羅聽懂了東家的道理,心潮澎湃。

看來還是自己的目光太短淺,一直麼能追隨上東家的腳步。

如此把夥計當人,夥計又怎會不忠心賣力?

張羅滿眼放光。

他悟了!

“東家說怎麼乾,咱就就怎麼乾!”

顧明月走出巷子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上了馬車,掀簾往裡一坐,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蕩起清脆的係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任務:一個月內花完十二萬兩銀。】

【獲得獎勵:查看《未來頭條》x1】

……

臨時租住的宅院中。

夜風把窗紙拍得輕輕抖動。

堂屋裡點了兩盞油燈,顧明月和她哥顧明理坐在桌邊。

顧明月抬手,輕輕在桌麵上劃了一下。

一張半透明的光幕在兄妹倆之間無聲展開。

【《未來頭條》查看。】

光幕上的文字緩緩浮現。

【皇帝萬壽宴上,梅妃在禦用飲食中摻入情蠱之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7章公子用心準備壽禮(第2/2頁)

【誰知皇帝中蠱後,並冇有臨幸梅妃。】

【藥效發作時,護衛在其身邊的耿誌以身解毒。】

【事後耿誌自裁謝罪,皇帝震怒,讓太醫院嚴查此事。】

“臥~~~槽~~~”

兄妹倆狗狗祟祟對視一眼。

好大的瓜啊!

顧明月眼裡燃起八卦的光。

“這耿誌又是哪位?”

壹伍懷抱長刀,倚靠在窗臺前,聽到小姐問話,轉頭冰冷回答。

“宮裡的影衛統領。”

他翻了個白眼,十分鄙視。

“我知小姐喜歡買男人,但在下還是勸小姐莫要白日做夢惦記耿大人,畢竟大人是陛下身邊的人。”

顧明月:“……”

她喜歡……買男人?!

好想反駁。

胳膊被她哥捏了一把,顧明理用手指點了點下文。

兩人低頭繼續看。

【太醫院院判薛仁很快查出問題所在,如實稟報,反遭梅妃構陷。梅妃母家勢力更是聯合偽造罪證誣陷薛仁,想要將其滅口。】

【薛仁最終冤死在刑部大獄中。】

【其窮十年心血所著《時疫防控三論》,被梅妃黨羽趁亂焚毀。】

【兩月後,京畿地區爆發大規模時疫。因朝廷缺乏係統性防控方案,疫情徹底失控。】

【死者十萬計。】

兄妹倆凝眉沉思。

顧明月分析:“看來這個太醫才是防疫關鍵。”

朝廷在疫情初期還有基本的應對能力,能撐住第一波衝擊。

而這個“基本的應對能力“,核心就是太醫院和這個薛仁。

如果薛仁被發配、著作被燒,太醫院等於被掏空了脊梁骨。

等疫情爆發的時候,整個京畿的醫療係統就是一盤散沙。

到那個時候,江州囤再多口罩,普濟堂產再多橘紅鎮咳散,也隻是杯水車薪。

所以薛仁不能倒。

兄妹倆對視一眼,達成了默契。

“哥,你得進宮做點啥。”

顧明理貓著腰幾乎要趴在桌麵上,跟他妹小聲蛐蛐。

“我能乾點啥?平日裡,翰林院跟太醫院也搭不上話啊。”

顧明月擰著眉頭盤算。

薛仁是太醫院院判,正五品。

她哥是翰林院編修,七品。

一個在宮裡治病,一個在宮裡修書。

確實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部門。

看來唯一能解決這事的途徑,就是讓皇帝在萬壽宴上不要隨意吃喝。

但這怎麼可能?!

顧明月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看向她哥。

“哥,我有個辦法!”

顧明理好奇,“啥方法?”

顧明月笑得彆有深意。

“你這次送完壽禮後,肯定會得一個獎勵。按照你係統以往的調性……”

“打住!”

顧明理明白了。

他磨著後槽牙,壓低聲音。

“我特麼是直男!而且那位也是!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勾引他?”

顧明月也小聲道:“嗐,這不是應急之策嘛。隻要你保證那位全程不吃不喝,這一關不就過了?”

“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可是十萬人的性命啊!”

屋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偶爾迸發的劈啪聲。

兄妹倆對視良久。

顧明理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行行行,讓我先想想該親手做點啥禮物送給陛下,完成當前任務。”

壹伍、壹拾不明所以,兩人手語交流。

壹拾:【他們在聊什麼?】

壹伍:【好像是準備給陛下獻壽禮。】

壹拾:【顧公子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