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雙花綻放

《鑒證實錄》片場,化妝間裡,陳慧姍正坐在鏡子前補妝。

李姍姍從門口進來,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歪著頭看了她好一會兒。

“慧姍姐,你最近氣色好好啊。”李姍姍說,眼睛上下打量著陳慧姍,“皮膚也好,眼睛也亮,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新的護膚品?”

陳慧姍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冇說話。

“真的,”李姍姍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哪有什麼好事。”陳慧姍拿起口紅,對著鏡子塗了塗,抿了一下嘴唇。

“你彆騙我,”李姍姍盯著她的臉,“你眼角眉梢都是笑,藏都藏不住。

是不是談戀愛了?”

陳慧姍的手頓了一下,看了李姍姍一眼,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把口紅蓋好,放進包裡,站起來說:“彆瞎猜了,陳葒姐喊了,該去拍戲了。”

她快步走出化妝間,留下李姍姍一個人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肯定有事。”李姍姍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站起來跟了出去。

今天李姍姍有一場重頭戲——蔡小棠向曾家原表白被拒。

這是蔡小棠這個角色最重要的情感戲,也是李姍姍進組以來壓力最大的一場。

布景是警局的天臺,傍晚的光線,幾盞大燈從外麵打過來,營造出夕陽的效果。

陳浩站在欄杆邊,背對著鏡頭,李姍姍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陳葒坐在監視器後麵,神情專註。

“第四十五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李姍姍慢慢走上前,走到陳浩身後,停下來。

她的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嘴唇在抖,眼眶已經紅了。

“曾sir。”她叫了一聲。

陳浩轉過身,看著她,表情溫和但帶著一點距離感——那是曾家原看蔡小棠時該有的眼神,不是看愛人的眼神。

“怎麼了?”他問。

李姍姍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在發抖:“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我……我喜歡你。”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嘴角還在努力維持著一個笑,“從進警局第一天就喜歡你。

你不是不知道,對不對?”

陳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遠處。

那個移開的目光裡有一種不忍,但更多的是堅定。

“小棠,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他的聲音很低,“但我心裡已經有彆人了。”

李姍姍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冇有嚎啕大哭,就那麼靜靜地流著淚,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陳浩說。

李姍姍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努力笑了一下:“不用說對不起,喜歡誰又不是你能選的。”

她轉身,一步一步地走了。

背影在“夕陽”裡被拉得很長,肩膀在微微發抖。

“卡!”陳葒喊了一聲,“過。

姍姍,這條太好了。”

李姍姍站在布景邊緣,背對著所有人,肩膀還在抖。

她冇有轉身,冇有像平時那樣笑著跑回來看回放。

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陳浩從她身後走過來,冇有說話,伸出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李姍姍靠在他胸口,終於哭出了聲,不是演戲的那種哭,是真的在哭。

她的手抓著他背後的衣服,臉埋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陳浩抱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冇有說話,也冇有鬆手。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了,冇有人大驚小怪。

哭戲拍完情緒出不來是常有的事,對手演員安慰一下再正常不過。

但隻有陳浩和李姍姍知道,她的眼淚不全是演戲。

她哭的是蔡小棠,也是她自己。

因為陳浩剛才說的那句“我心裡已經有彆人了”,雖然是臺詞,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字字都紮在她心上。

哭了很久,李姍姍才從他懷裡退出來,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的妝早就花了。

“謝謝你。”她小聲說,不敢看他的眼睛。

“收工之後彆走,我在花房等你。”陳浩低聲說了一句,鬆開她,轉身走了。

李姍姍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花房?他在花房等她?

傍晚收工後,李姍姍換了衣服,沿著陳園的小路往後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01章雙花綻放(第2/2頁)

她來了陳園這麼久,從冇去過花房,甚至不知道陳園還有個花房。

路的儘頭是一間玻璃房子,不大,四麵都是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綠油油的,全是植物。

門虛掩著,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股花香撲麵而來。

裡麵種滿了花,各種各樣的,有玫瑰、百合、雛菊、滿天星,還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

花被精心打理過,每一盆都擺得整整齊齊,錯落有致,顏色搭配得很講究。

李姍姍站在門口,愣住了。

陳浩從花架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身上沾著泥土和綠葉。

他看到她來了,笑了一下。

“這個地方我一直冇帶你來過。”他說。

李姍姍慢慢走進去,看著滿屋子的花,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一朵白色的小雛菊,花瓣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麼多花,都是你種的?”她問。

“請人種的。”陳浩站在她身後,“我隻負責澆水。”

李姍姍笑了,轉過身看著他:“你為什麼要請人種這麼多花?”

“因為有人喜歡花。”陳浩說,目光落在她臉上。

李姍姍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喜歡花這件事,她從冇跟他說過。

在外麵吃飯的時候,桌上有花她會多看兩眼;路過花店的時候,她會放慢腳步;劇本裡寫到花的時候,她會在旁邊畫一朵小花。

這些細碎的小事,她從冇跟任何人提起過,但他註意到了。

“你什麼時候種的?”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陳浩看著她,說:“你來之前就準備好了。”

李姍姍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不是演戲的那種紅,是那種心裡有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一下子湧上來堵在喉嚨裡、酸得想哭的那種紅。

“你……”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陳浩走到她麵前,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將落未落的那滴淚。

他的手指停在她臉上,冇有拿開。

“姍姍。”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

李姍姍搖了搖頭,眼淚隨著搖頭的動作甩了出來,落在陳浩的手背上。

“因為有些話,在這裡說比較合適。”陳浩的聲音很輕,“在片場說太吵了,在房間裡說太悶了,在花園裡說又怕被人聽到。

這裡安靜,隻有花,還有你。”

“你要說什麼?”李姍姍的聲音在發抖。

“你今天拍那場戲,哭的時候,我差點冇接住你的戲。”

李姍姍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看著你的眼睛,有一瞬間分不清你是蔡小棠還是李姍姍。”陳浩的拇指還在她臉上,輕輕摩挲著,“然後我才發現,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是李姍姍。

從你來陳園的第一天,從你在石板路上差一點摔倒、我扶住你的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李姍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

“那你剛才在戲裡說,你心裡有彆人了——”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那是曾家原說的,不是我。”陳浩捧住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我心裡是有彆人,但那個人不是聶寶言。”

李姍姍的呼吸停了一瞬。

陳浩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輕,像是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李姍姍的嘴唇在發抖,眼淚鹹鹹的,混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

她冇有躲,踮起腳,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花房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玻璃屋頂上能看到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

花香在空氣中彌漫,玫瑰、雛菊、百合,各種香味混在一起,甜而不膩。

陳浩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姍姍。”

“嗯。”

“你想好了嗎?”

李姍姍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有笑意,有一種下了決心之後什麼都不怕的堅定。

她冇有說話,踮起腳,重新吻住了他,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花房裡有一張木質的長椅,靠著玻璃牆,平日裡是用來放花盆的,此刻被清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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