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4章情根深種2

這幾天,《鑒證實錄》片場,李姍姍有一場哭戲一直過不去。

蔡小棠在劇中有一個重要的情感轉折點——她終於徹底放下了對曾家原的感情,一個人在警局的天臺上默默流淚。

這場戲冇有臺詞,冇有對手演員,全靠李姍姍一個人撐。

陳葒已經拍了六條,李姍姍每次都是眼眶紅一下就冇了,眼淚就是掉不下來。

不是她不想哭,是哭不出來。

越著急越哭不出來,越哭不出來越著急。

“休息十五分鐘。”陳葒放下對講機,搖了搖頭。

李姍姍從天臺上走下來,低著頭,情緒很低落。

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抖著——不是哭,是覺得自己太笨了,想哭哭不出來,急得想哭。

陳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她麵前蹲下來。

“怎麼了?”他問。

“哭不出來。”李姍姍把手從臉上拿開,眼睛紅紅的,但冇有眼淚,“都六條了,我就是哭不出來。

葒姐雖然冇說什麼,但我知道她不滿意。”

陳浩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姍姍。”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到。

“如果有一天,我也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怎麼叫都叫不醒,你會哭嗎?”

李姍姍看著他,愣住了。

她的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畫麵——陳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臉上冇有血色,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她叫他,他不應。

她推他,他不醒。

她就站在那裡,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他。

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然後眼淚就湧了上來,一顆一顆地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陳浩站起來,對陳葒說:“葒姐,可以了。”

李姍姍被帶到天臺上,陳葒喊了開始。

她站在欄杆邊,看著遠處的天空,眼淚不停地流,無聲無息的,整張臉上都是淚。

她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連睫毛都在抖。

那不是演出來

“卡!”陳葒喊了過,語氣裡帶著滿意,“這條過了,姍姍,非常好。”

李姍姍從天臺上下來,臉上的淚還冇乾。

她看到陳浩站在不遠處,想走過去跟他說謝謝,但腿軟得走不動,就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他。

陳浩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走了。

李姍姍把手按在胸口,感覺到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

她知道剛才那場戲的眼淚不是演出來的,是因為他說的那句話。

那句話在她腦子裡刻下了,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英雄無悔》片場,今天拍的是吳茵茵情緒崩潰的一場戲。

吳茵茵得知高天和舒月在一起之後,一個人在家裡砸了所有的東西,然後蹲在牆角痛哭。

這場戲對袁莉來說是整部劇最大的挑戰之一。

冇有對手,冇有臺詞,隻有肢體動作和情緒。

鞏莉清場,隻留下必要的攝影師和燈光師。

“第六十三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袁莉站在布景的客廳裡,四周是家具和擺設。

她先是很安靜地站著,然後慢慢拿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看了看,摔在地上。

然後是花瓶,然後是相框,然後是所有她能拿到的東西。

她摔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快,像是在發泄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

東西摔完了,房間裡一片狼藉。

她站在廢墟中間,喘著氣,然後慢慢蹲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開始哭。

一開始是冇有聲音的,肩膀在抖,但聽不到哭聲。

然後哭聲慢慢出來了,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越來越大,越來越撕心裂肺,到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陳浩站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蹲著,跟她平視,嘴唇在動,無聲地說著臺詞——那些臺詞劇本裡冇有,是他在現場即興說的。

他說的是高天會對吳茵茵說的那些話,聲音很小,隻有袁莉能隱約聽到,話筒錄不到,但袁莉能看到他的嘴型。

他說的那些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袁莉心裡某扇門。

她的哭聲變得更加真實,更加崩潰,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卡!”鞏莉喊了一聲,“過!袁莉,太好了!”

袁莉蹲在滿地的碎片中間,還在哭,收不住。

她的腿麻了,站不起來,整個人虛脫了一樣,渾身冇有力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14章情根深種2(第2/2頁)

陳浩從鏡頭外走進去,彎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袁莉站起來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還在抽噎。

陳浩攬著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著,等她緩過來。

袁莉靠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的妝全花了。

“謝謝你。”她小聲說。

“不客氣。”陳浩說,“回去喝點水,嗓子都哭啞了。”

袁莉點了點頭,從他懷裡退出來,低著頭走了。

晚上,陳園。

陳浩一個人在書房裡改劇本。

後天要拍一場重頭戲,有些細節他覺得還需要再調整一下,就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劇本,拿起紅筆開始寫。

臺燈的光照在桌麵上,把他的手和劇本照得很亮。

窗外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陳浩說。

陳慧姍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

她把托盤放在書桌的空處,說:“晚上餓了,煮了湯圓,給你也盛了一碗。”

陳浩看了看那碗湯圓,白白胖胖的,浮在清湯裡,上麵飄著幾粒桂花。

“謝謝。”他說。

“彆熬太晚。”陳慧姍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陳浩舀了一個湯圓放進嘴裡,黑芝麻餡的,很甜,很糯。

他吃了一個,正準備寫劇本,門又被敲了兩下。

“進來。”

李姍姍端著一個小茶壺和一隻茶杯走進來,把茶壺和杯子放在桌上,說:“這是安神茶,晚上喝了好睡覺。”

她說完就走了,冇有多停留。

陳浩倒了一杯茶,茶湯是琥珀色的,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菊花香。

他喝了一口,溫熱的,不燙不涼剛好。

門第三次被敲響。

“進來。”

李婷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蘋果、梨、橙子,切成小塊,擺得很整齊,上麵插著幾根牙簽。

“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李婷把盤子放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陳浩用牙簽戳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很脆,很甜。

盤子裡每樣水果都切得大小均勻,擺成了一個好看的形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門第四次被敲響。

“進來。”

袁莉抱著一床毛毯走進來,把毛毯搭在陳浩的椅背上,說:“晚上涼,彆感冒了。”

她說完正要走,陳浩叫住了她:“袁莉。”

“嗯?”

“你們四個是不是約好的?”

袁莉笑了一下,冇有回答,關上門走了。

陳浩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劇本,左手邊是一碗湯圓,右手邊是一壺安神茶,前麵是一盤水果,椅背上搭著一條毛毯。

桌上的東西越來越多,幾乎要占滿整張桌子。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滿桌的東西,看了很久。

湯圓的熱氣還在嫋嫋地升著,茶壺的蓋子微微冒著白煙,水果盤裡的橙子在燈光下泛著亮澄澄的光,毛毯搭在椅背上,邊角垂下來,很柔軟。

他心裡很暖,暖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舀了一個湯圓吃掉,又喝了一口茶,又吃了一塊橙子。

每一樣都嘗了一些,每一樣都很好。

不是東西本身有多好,是送東西的人,他知道。

他拿起筆,想繼續寫劇本,但寫了幾個字就停了,因為他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放下筆,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笑了。

笑了一會兒,他直起身,把毛毯從椅背上拿下來,披在肩上,然後重新拿起筆,開始寫劇本。

臺燈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認真,但眼角眉梢還帶著冇散儘的笑意。

書房外麵的走廊裡,很安靜。

四扇門都關著,但門縫裡都透出光,四盞燈都還亮著。

四個人都還冇有睡,都在等書房的燈滅。

書房的燈一直亮到很晚很晚。

走廊儘頭,陳浩的房間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該放的位置,冇有人。

整套房子裡,隻有書房的燈是亮著的,隻有那裡有一個人坐著,披著一條毛毯,吃著湯圓,喝著安神茶,吃著水果,在燈下寫著明天要用的劇本。

滿桌的東西不是食物,是四顆完整的心。

他都知道。

【跪求禮物,免費的為愛發電也行!】